而现在,看。
这不就是两方都出现了吗?
宇野令森见可是还记着……自己当初在擂钵街的那些发现呢。
而且不是她自夸,他们家里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类型,无论是妈妈的娘家还是爸爸的政治人脉,就算是进入无限空间之前还只能算是个“孩子”的宇野令森见都是有所了解的,更不要说是现在的她,自然能够看出更多的东西。
这样的家庭背景,但别说是去把走失的长子找回来了,宇野令森见甚至十三年的人生当中都从来没有听说过自己还有个哥哥。
那个男孩的全部存在与过往都被封存,然后有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将这些痕迹一点不留的尽数抹消掉,就像是生怕被任何人所发现。
而以宇野令森见现在的见识和经历,再去回看这件事情,自然能够瞧出其中满满的不对劲之处。
她的哥哥大概不只是因为异能力特殊强大,所以就被抓去做了异能实验那么简单的事情……或者说,是主导了实验的背后的机构,远比之前的推测还要更复杂一些。
是和政府挂钩吧,而且一定还不是普通的政府势力……否则的话,宇野令森见相信爸爸妈妈绝不会对此毫不作为,还要反过来将哥哥的存在都抹消隐藏起来。
少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笑了起来;只不过,这笑容当中所蕴含的显然并不是什么愉快的情绪,恰好相反,在那之下有什么正在翻涌。
虽然暂时还并看不分明,但也会让人联想到暗潮涌动的漆黑色的海水当中,定然是正有能够将一切都卷入,撕裂吞噬的汹涌暗潮。
没关系。
爸爸妈妈没有做到的事情,她来做就好。
而且……这可也不是她要主动找事,是他们先一步的过来,撞到了她的头上,所以宇野令森见自认完全只是在自我防卫罢了。
至于防卫的过程当中,如果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出了一些小小的意外、那也不能怪她对吧?
宇野令森见这样想着,抿了抿唇角,然后打开家门,走了出去。
军警。
这个国家当中少有的、得以保留的暴力执法机构,同时也是最为黑暗的那一面。
以暴制暴,以这种最极端的手段去维护正义和一切的施行。即便是同为政府暴力机构的其他同级存在,也依旧会因为他们的存在而感到恐惧,同时不齿于谈及他们。
“撕咬腐肉的鬣狗”——这就是外界对于军警的评价。
但无所谓,他们并不会在意这些。
只要清楚的知道,自己究竟在做
什么就可以——
但话虽如此,可有的时候,在工作的过程当中,却也仍旧会出现一些让良心感到些许不安的情况。
就比如现在。
这里是位于横滨地下的某一处无比隐秘的研究所。尽管这个研究所的前身在九年前曾经遭到过一次近乎毁灭性的打击,并且还被抢夺走了最重要的实验素体,但是只要最关键的数据还在,那么想要复刻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而今天,在这重筑后变的更为隐蔽、更不为外人所能够窥见到的研究所当中,居然出现了一个少女。
并且明显并不是自愿来到这里、而是以一种被“胁迫”了的模样被带入到了这一间研究所当中。
甚至说是“少女”都有些夸大,因为那孩子的脸上尚且还一团稚气,尚未进入发育期,以至于无论是身形还是脸庞看起来都极为的娇小。
虽然说他们确实也都做的不是什么道德的实验,但看到这种情况也还是……
稍稍还有一些良知的研究员们或是垂下眼睫,或是移开目光,仿佛只要不去看,就可以催眠自己将那些事情当做是不存在,于是内心也可以稍稍好受一些。
只能说是把自欺欺人做到了极致吧。
而这个少女,自然就是宇野令森见了。
宇野令森见一直对于探查消息这件事情不怎么擅长,而在以往,这样的事情也轮不到她来做——作为一个合格的炮台,近战的bug,宇野令森见需要等待的只有自己的队友们告诉她需要朝着哪个方向进行定点爆破,然后她进行一个神兵天降就可以。
不过没关系,不擅长归不擅长,宇野令森见也自然有自己的法子。
——在这个世界上,往往最高明的猎人,都是会将自己伪装成楚楚可怜的猎物的。
这也是宇野令森见之所以会像是现在这样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想点办法,甩开属于旗会和太宰治的人,然后和第三波未知的、满怀着恶意的监控者遇上——这对于宇野令森见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属于闭着眼睛都能够完成的操作。
然后,这些一直都蠢蠢欲动的第三方果然就迫不及待的将她带来这里了,根本没有怀疑过什么,顺利到让宇野令森见都觉得有些惊讶的程度。
她被带去了一个样貌平平无奇、如果放在大街上,瞬间就能够和周围的人群融为一体,完全辨认不出来的中年男性的面前。
对方看着她的眼神很诡异,有惊叹,有探究,还有某种深植其中的恶意。
“欢迎——欢迎,我们找哥哥的天鹅公主。”
他的目光落在宇野令森见的脸上。
“你真的和中原中也,长的一模一样。”
他自我介绍:“我是中原中也的父亲,你可以叫我【n】。”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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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公主!是安徒生童话里找哥哥的那位天鹅公主
n在这里化用了一下来指代森见,因为都在找哥哥什么的,姑且玩了个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