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龙的速度快的惊人,我觉得自己似乎都已经可以幻听到羽翼划开气流时发出的那种破空声响,有如在耳边撕开的裂帛。
不……不要过来!
“——”
其实,就算是我自己,也没有办法理解和说清,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我确实看到,那只翼龙的头如同在空中被什么看不见的利刃所切断。头颅与残躯“啪嗒”、“啪嗒”两声,砸落在了我的面前。
带着浓郁腥味的血液浇了我满头满脸。
“……呃、啊。”
发生、什么了。
038
一年一度的高专交流大赛,最近正在热火朝天的举办当中。
如果是在往年,这对于京都高专来说根本不成问题,甚至完全可以说是手拿把捏——毕竟按照惯例,京都高专收的都是出身咒术师家族的咒术师们,而那些平民出身的咒术师们则是会去东京高专上学。
而平民的咒术师,或许只是运气好才拥有了成为咒术师的资质,在此之前无路由是对于咒术师也好,还是咒灵也好,根本都没有什么了解……像是这些半路出家的,怎么可能比得过传承了成百上千年的咒术师家族所专门培养出来的咒术师呢?
正是因为拥有这样在生源上就已经拉开了距离的巨大差距,所以每一年的高专交流会,最后的结果似乎都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悬念。
然而那都是往年。
今年的东京咒术高专也不知道究竟是走了哪门子的狗屎运,不但出现了一个反转术式的持有者,和一个咒灵操纵的持有者,就连五条家几百年才会出现一例的六眼居然都没有遵循旧例前往京都的咒术高专当中就学,反倒是极为叛逆的选择了东京咒术高专。
这样一来,这比赛还怎么打?就问这比赛还怎么打?
几百年一遇的天才,这一代却直接出现了三个,并且是同龄、同级、同班。三个人几乎把所有的方面都给直接包圆了,当他们组合在一起的,这个队伍根本找不出有什么破绽来。
——更何况,家入硝子的术式特殊,暂且不算在内;单单只是把五条悟和夏油杰当中的任何一个人给单拎出来,都已经足够进行乱杀了。
所以今年……不,应该说只要这三个人还在高专里面上学的这几年,京都校的校长大概是一点也不期望高专交流赛的到来。
说真的,那和把脸送上去给对方打有什么区别?没有谁会对明知道自己会输——而且还是输的非常惨烈、非常不体面的情况下,却仍旧对这种比赛满怀兴趣的。
而事实证明,最后的结果也确实是如同一切开始之前就已经预见到的那样,完全是东京高专这边近乎碾压式的一面倒的胜利。
京都高专的校长:……哈!他就知道!
可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样呢?除了坐在这里看着旁边东京高专的校长脸上那种藏都藏不住的得意笑容,难道还又什么别的能做的吗?
真是够了,还是快点结束吧……京都高专的校长这样想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场所有的咒术师都察觉到,从原本被帐所笼罩住、按理来说应该已经封闭了,暂时并不允许外人进入的比试场地内,突然爆发出了非常巨大的咒力波动,以及随之一并而起的、过于剧烈的战斗所引起的余波,即便是隔着这么远也依旧能够清楚的感知到。
怎么回事?这个根本不在理应发生的范畴之内吧?!
东京高专的校长朝着京东高专的校长投去了质疑的眼神:“你们在里面都投放了什么咒灵?这个等级……和之前策划案上说的根本不一样吧?”
这一场是团体赛,在限定的时间内,于被提前圈定好了的范围的比赛场地当中比拼进行咒灵拔除。不同等级的咒灵所代表的分值不同,而到最后,拥有更多分数的一方即视为得到了本次团体赛的胜利。
而既然是咒术高专所特意布置出来的场地,其中所投放的咒灵,自然无论是数量还是等级,都是提前被调查清楚了的……不如说,原本就是找了一处重灵地布置了团队赛的场所,这样还能够顺便白嫖一下学生们的劳动力来拔除这些咒灵。
怎么不算是一举多得的好事呢!
但毕竟是为了比赛而不是为了送死,也不是什么日常的任务,所以当然也提前的调查过,保证里面的咒灵虽然有难度,却也不是会让学生们根本无力招架、会直接死在这战斗当中的那种。
——咒术师的工作原本就已经足够危险了,就算是学生也需要在平日里经常外出执行任务,死亡率高的惊人。
生活如此艰辛,很没有必要连一点本该青春愉快的姐妹学校之间的交流都要蒙上死亡的阴影。
可是现在,这种根本没有办法遮掩和无视掉的冲击而出的力量波动,无疑在向他们昭示着:在那落下了帐的比赛场地当中,有完全超出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虽然说里面同时有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存在,所以姑且可以松一口气,至少不需要为学生们的安危所担心;但是需要问的事情,还是得问清楚的。
京都高专的校长也觉得非常的冤枉。
虽然京都高专和东京高专之间素来都相互看不顺眼,但也不至于到要做这种事情啊!苍天明鉴好吗!
“调转他们那边的情况,马上调过去看看!”京都高专校长大手一挥。
这个莫须有的罪名绝对不能背啊!
于是很快,在森林当中发生的一切就开始以某种咒术师的手段,为他们现场直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