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他们这一行的,何必去管那么多雇主的事情,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他把太宰治往一个黑色的蛇皮口袋里面一塞,也没有管被打晕的辅助监督,就这么离开了。
只能说,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的运气。
但凡是任何一个咒术师,在接触到太宰治的瞬间,都应该会发现自己立刻被清空的咒力与被暂时的“消除”掉无法使用的术式;可是偏偏,接下来了这一单任务,来夺走一位少女身边的宠物兔子这个任务的男人,是咒术界当中少有的“天与咒缚”的体质。
咒力?哈哈,那是什么东西,从出生的时候开始就没有过啊。
于是太宰治身上的微妙之处就这样被保留了下来。
无论太宰治有多少的算计和怎样的多智近妖,也无法掩盖他现在就只是一只兔子这样的事实。
所以,不管是那个男人,还是这个把他扎在里面的蛇皮口袋,显然太宰治都没有任何办法。
这么晃晃悠悠,完全被当做什么货物运送,过了好一段时间之后,口袋终于被打开,太宰治总算得以重见天日。
——而出现在他面前的中年男人,长着一张看了就非常倒胃口的脸,正义明显的算计的目光盯着他看。
太宰治注意到,在这个男人的额头上,有一圈非常明显的、仿佛曾经做过将整个脑壳都给掀开了的开颅手术之后所留下的、缝合线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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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给毫无智斗的咒术界上一上太宰出品的厚黑学(合十)
可恶怎么这营养液就到要加更的数量了……!
《日志》
11
远比先前遇到的所有恐龙都还要来的更为可怕和强势的压迫感,是生物在面对比自己更上位的掠食者时候会本能产生的恐惧。
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有些难以思考,只能够注意到霸王龙的利齿,庞大的身形,还有那一双写满了残酷与暴虐的眼瞳。
试图像是先前那样催动所谓的异能力,但却根本没有找到能够驱使的阀门,仿佛那不过只是我自己的臆想与昙花一现。
感觉这只霸王龙可以一口一个我,人肉味,嘎嘣脆。
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够做点什么。
就在已经完全绝望的时候,有谁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哎哎哎,这样欺负小姑娘不太好吧?”
“镜花水月。斩。”
045
【帐】一旦落下,能够将内里与外界完全隔开,自成一方结界。在帐内发生的一切事情,外界都无法察觉到。
这是一种对于普通人和常规世界的保护,毕竟咒灵的存在不是可以被宣扬的东西。
咒灵诞生于恐惧,诞生于一切强烈的负面情绪当中。如果它们的存在被广泛传播和知晓的话,那么从人类对咒灵的恐惧当中,搞不好真的会孕育出什么前所未有的可怕灾厄。
所以还是瞒着些比较好。
正因为帐拥有如此特殊的效用,所以当宇野令森见走入其中后,帐之外发生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就无法被感知察觉到了——这当然也是伏黑甚尔计划当中的一环。
怎么说都是特级咒术师,尽管非常怀疑这么一个小姑娘可以做到怎样的程度,但伏黑甚尔是一个经验老道并且合格的诅咒师。
具体表现在他不会不自量力的非要想去挑战或者证明一些什么,一切都只奔着以最短的时间最省的k力气最高的效率去完成任务,接着拿到大笔的酬金。
所以,可以有不和宇野令森见对上的机会,那么又为什么非要去给自己找麻烦呢?
伏黑甚尔没有那样给自己没事找事的兴趣爱好。
因此,这一切可谓发生的悄无声息。从头到尾,宇野令森见都没有想过,她的兔子……啊不对,是太宰,会被人专门这样做局带走。
有本事冲着她来啊!针对一只无辜又可怜的兔子做什么!
完全不知道自己出去之后会面对什么的宇野令森见,还在非常专注的着眼于自己面前的任务当中。
就像是太宰治的人间失格在进入到这个世界里面之后,会顺应世界的法则,成为符合世情的生得术式能力一样,宇野令森见的异能当然也产生了相似的转化——不过介于【矢量操纵】原本就是更多着眼于攻击性、而没有什么特别的附加属性的能力,所以现在也不过是增加了对于咒灵的打击性,变化不算很多。
这一座精神病院从外墙看起来略有些破败,像是很久都没有修缮打理一样,但是当走进去的时候,会发现和外表看起来不同,内里的一应装潢维护什么倒是都很到位,看不出多少时间的痕迹来。
而在跨过医院大楼的正门的那一刻,宇野令森见有一种非常奇怪的……仿佛自己正在挤过一道什么外膜的古怪感。
这种感觉只是一晃而过,甚至如果不是因为宇野令森见拥有着非常敏锐的感知的话,都不一定可以察觉到这点古怪。
因为【窗】已经侦查出这里有咒灵在形成当中,自然是在发现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沟通相关的部门,将这座精神病院里面的人全部都转移走,所以理论上来说,这里现在应该是空无一人的。
然而出现在宇野令森见面前的,却并非是这样。
在她的眼前——在这里,毫无疑问还拥有着人类生存活动的痕迹。
考虑到【窗】一直都有在严密的监控这里,根本不存在有作死的普通人能够绕过【窗】的监控闯进来的可能,那么这是之前就被这个咒灵以某种手段给扣押下来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