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白兰就发现宇野令森见今天一直都跟在他的身边打转。
嗯,虽然对于白兰来说这算是“好事”,是不需要拒绝的,甚至因为还会因为现在有竞争对象而带来暗爽,但不妨碍白兰为此而感到好奇。
当然也不排除想要从中得到并且总结经验,以便下次可以主观操纵的想法在其中。
但是当白兰这样问的时候,宇野令森见却反而露出来了一种奇怪的表情,仿佛白兰这个问题是多么的难以理喻一样。
“不是你先不对劲的吗?”宇野令森见反问,“从昨天回来之后,你看我哥哥的目光就一直怪怪的,发生了什么吗?和彭格列的谈判没有得到你想要的答案结果?”
她反过来安慰白兰:“没关系,就算无法达成合作也不要紧,大不了我解开几道束缚,怎么都能把他给留下来的。”
话虽如此,但如果不是到了最后一步、已经没有其他办法的话,那么白兰其实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宇野令森见就解放开她自己身上的那些理性之枷。
尽管宇野令森见本人表示没有关系,但作为从很早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和她组队、眼看着少女是怎样一步步的试探尝试自己能力界限的白兰还是知道,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因为每一次解放,都代表着宇野令森见放弃了自己作为“人类”的理智、身份与情感在被压制,而她本人则是在无限的朝着根源之兽的方向靠拢。
尽管在事情结束之后,宇野令森见就可以重新恢复成自己平日里的模样;但有句话道是“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对于真正在意和关心你的人来说,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并不是因为最终可以归结于“无事”,因此就将其中的过程都忽略不见的。
接触根源,从其中撬取力量,甚至是扭曲自己存在的本质,完全的变为另外的一种存在——这说起来似乎只是三言两语的事情,但实际上真正的操作起来的时候,其中的复杂与凶险远非寻常所能够想象。
是,确实在此前的每一次,无论枷锁解除到了第多少层、沉默入根源被其淹没到了怎样的程度,宇野令森见最终都安然无恙的自根源返回了,但作为她的队友,无论是白兰也好,还是奴良鲤伴和eiya也好,都一度的为此担忧过。
没有谁能够永远都保持好运,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守恒的,无论是运气也好,还是力量也好。
就算宇野令森见自己再三保证她对此拥有极为深厚的掌控,绝对不会翻车,可是万一呢?
若是某一天,她真的就此沉入根源,和根源融为一体,成为了根源的一部分,而名为“宇野令森见”的这个他们所认识的个体就此消弭在根源之流当中——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又是否真的能够将自己队友带回来?
好在宇野令森见本身的力量就已经足够强,并且以此作为正反馈,她的手中积攒了足够多的积分,而这些积分又反过来为宇野令森见兑换了许多强大的道具以及奇遇。
有了这些作为保障,寻常情况下,宇野令森见其实也根本不到需要解开枷锁、去向根源获取更多力量的情况。其他人也才能够稍微安心一些——这里感到安心的,显然并不只有她的三位队友,还有无限空间里的其他的任务者。
没有谁希望和失去理智的根源之兽、行走的凶厄对上。要知道,在无限空间里面,他们不单单是要在不同的异世界执行任务,并且每当在主神那里的“隐藏分”到达了一个新的阶段的时候,就会被强迫开启考核世界。
考核世界远比寻常去做任务的世界要来的更加凶险,并且绝大多数时候玩家之间要彼此攻击,各自为营,互为敌手。
考虑到这一点,宇野令森见最好还是只是“宇野令森见”,而不要变成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比较好。
而在从无限空间离开之后,他们身上的那些道具啦,乱七八糟的附加强化啊祝福啊之类的自然也都不复存在,唯独本身的力量被保留了下来。
那是经历了无数的战斗与努力,才最终沉淀下来的东西。因此它自然也就独属于自己,即便是无限空间和主神都无法将其剥夺。
因此,眼下当宇野令森见用这种轻松的语气说出这种类似“大不了我们就丢个核弹下去”的内容,自然引起了白兰的激烈反对。
“才不会到那样的程度,森见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白兰大呼小叫,就连手中的最新款限量棉花糖吃着都觉得不甜了,“就算没有彭格列,我也有的是办法将那家伙给留下来的!”
不过是那样一来,白兰所有的密鲁菲奥雷家族要付出的代价就有点多,而白兰显然并不想完全自己承担——怎么,难道在这个过程当中,除了他们密鲁菲奥雷之外,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都没有从其中受益吗?那要从他们的身上榨一些利益出来,白兰寻思这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总不能真让彭格列白躺着把这好处给捡了。
但白兰哪里想到,这居然让宇野令森见对他的能力产生了误会——这可就不太好了。
两个人把问题对清楚了之后,宇野令森见疑惑了:“那既然你的合作很顺利,为什么自从你和他们商讨之后回来,就一直都是这副样子?”
“因为我在想一个问题。”说到这里,白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森见,我可是背了好大的一口锅。”
“森见,你哥哥是经受过人体实验、从实验室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