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在电影或者小说漫画一类的文学作品当中才会出现的,世界毁灭之后的废土模样。
白兰什么时候才能够被打倒?
他们是否还能够活到明天?
这有如噩梦般的一切,是否还拥有结束的那一日?
人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麻木的在废墟当中搜寻余留下来可堪使用的生活物资,没有人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森见——森见?”穿着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外面罩着红色圣骸布制作成的外套的白发深肤的青年提高了音量,朝着周围喊了几声。
伴随着他的呼唤,从旁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一阵响动声,随后有什么“东西”朝着他靠拢了过来。
那其实是一个身形娇小的少女,橙发蓝瞳,容貌精致。
只不过当她靠近过来一些之后就会发现,这个孩子给人的感觉非常的不对劲——因为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看着就像是一具制作精良的傀儡;而那双眼睛则是完全空洞的,尽管颜色有所区别,但是当看着的时候就会不自然的联想到足以将人完全的吞噬进去,连个水花和响声都溅不起的那种。
于是,因为这样的一双眼睛,与这样的表情,即便这个少女的外表看上去再怎么的精致可爱,任何人看到她的时候,也都绝对无法去欣赏她的容貌了。
他们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就只有那种在面对远超自身所能够认知界限之上的上位存在时会打从心底里滋生出来的恐惧。
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女孩子。
如果非要形容一二的话,那更像是……一个披着人类女孩子外壳的“兽”,正在借由着这一副皮囊,打量着这个世界。
这个联想可实在是令人觉得毛骨悚然,甚至因为恐怖谷效应的缘故,所以说不定比正儿八经的非人的恐怖存在还要来的更觉得心底发毛。
但对于这一切,白发的青年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一样,就仿佛他眼中所见,少女身上的一切异常都根本不曾存在过一般。
他只是垂下眼眸来,看因为他的呼唤而出现在眼前的少女,并不是非常明显的舒了一口气。
“嗯,今天有进步,没有跑丢。”他这样说着,伸出手来在少女的头顶轻轻的拍了拍。
距离红a回应召唤、来到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三天的时间了。
这里是没有魔术师、也不存在任何的魔力、魔术的世界,按理来说,并不足够支撑作为英灵的红a现界;然而事急从权,再加上红a不是寻常的、那些盖亚侧的英灵,而是来自未来、同阿赖耶签订了契约的无名之人。
这样的身份,让他得以有了被暗箱操作的机会,并且出现在了这个毫无魔术根基的异世界当中。
而作为由抑制力所亲自召唤出来的英灵,在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红a就明白了自己此次现界的任务。
——beast。
啊,谁打beast,我吗?
尽管这件事情似乎并不应该归属给红a这位并非冠位的英灵来负责,而且居然还会在脱离了以“魔术”和“根源”作为基础构筑出来的世界当中出现beast的存在,但是于情于理……红a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毕竟他之所以会成为英灵,就是因为最初在年少的时候就已经确立下来的那一个愿景——因为他想要拯救世界、拯救所有人的野望。
而当红a走出了召唤的魔术阵,来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他几乎是立刻就被眼前所见的惊呆了。
这里是一个已经被毁灭了的世界——却并非是被beast,而是被人类自己。
眼前所见到的世界千疮百孔,一片断壁残垣,很难找到完整的城市与建筑,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停工停产,大街上一眼望去空空荡荡。
只有在非常偶尔的,才能够见到那么一两个人影,并且这些人的脸上也都是一片的惶惶之色。
红a虽然在成为英灵之前,就一直都在战场上活跃;而在成为英灵之后,更是作为阿赖耶座下的打手而活跃,但像是这种世界已经完全毁灭后的废土场合,说真的,就算是红a也见得不多。
而当红a循着抑制力的指引,找到那引发了自己此次现界根源的所谓“beast”的时候,红a沉默了。
映入他眼帘、正屈腿环抱着自己的双膝,坐在一片废墟上的“兽”,是一个红a无论如何都绝对称不上陌生的少女。橙色的发,钴蓝色的瞳,与离开无限空间的时候相比几乎没有多少变化的容貌,不过看着个头像是稍稍长高了一些。
那一刻,红a只觉得自己心头有什么东西的存在坍塌了。
“……森见?”他有些艰难地喊了少女的名字。
没有回应。那拥有着少女外表的兽就像是将自己同外界完全地隔绝了一样,似乎身边发生的一切在她这里都没有办法引起任何的注意。
但是作为同时深知beast和宇野令森见能够做到怎样程度的红a却并不敢掉以轻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宇野令森见会把自己弄到现在这样五道枷锁全开、完全由根源之兽占据了身体和思维的绝对主导的程度,但是现在的是当务之急是看看她的理智到底还残存了多少、又应该用怎样的方式去补救。
红a小心而又谨慎地朝着宇野令森见靠近了一步、又一步。
在这整个过程当中,宇野令森见都表现出了一种异样的乖觉,如同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一样一动不动,即便是红a都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了,也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仿佛是什么超绝自闭症儿童一样。
红a于是尝试着向她伸出手去——而该说是意料之中的吗,在他的手真正的接触到宇野令森见之前,就已经被某一层虽然无法用肉眼去观测到、但是又确实存在的屏障给阻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