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少女一上来就非常不客气的、甚至都没有打算怎么寒暄或者是拉扯,直接就说出来了自己的目的。
她想要看一看被异能特务科所保管的那一页【书】。
唉……
他已经觉得自己的眉心在“突突”直跳了。
但即便如此,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书】的存在事关重大,并不是可以随随便便就可以拿出来的东西。
然而种田长官所有的话术与意图进行的推脱拉扯,在少女的面前显然都不值一提。
“我并不是在和你商量。”宇野令森见说,“我只是来告知——或者,更不客气一些,就当我是来通知你们的。”
“我需要见到那张书页,我来的目的仅此而已。如果可以和平的解决这件事情当然最好不过,但如果不能的话……”
面前还没有完全长开,尚还带着一团稚气的少女平静的望着他,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平静。
可是那种平静并不代表着无害。恰好相反,从那当中,种田长官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危险——就像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那种压抑的宁静,如同有什么东西一直都压在心头,沉甸甸的,时间久了甚至会产生一种自己仿佛都要呼吸不过来的错觉。
“种田长官。”面前赭橙色发的少女朝着他笑了笑,“我并不介意使用暴力。希望您知晓这一点。”
就算是她的脸上还挂着堪称甜美的微笑,但是种田长官显然是一点儿都不敢相信了。
周围的那种压抑的氛围似乎越发的明显,恍惚之间,种田长官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了一只凶残而又可怕的兽,正在自虚空当中探出头来,以一种可怕的目光注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仿佛被某只无形的巨手给死死的捏住了,就连呼吸都已经成为了奢望。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已经远去,唯有那一双钴蓝色的眼睛就怼在他的面前,如同能够将人紧紧的抓住,然后拖下去,再也没有办法自其中挣脱出来的海。
种田山头火的喉头艰难的滚动了一下,他知道,当对面的少女是认真的想要达成某件事情的时候,在这个国家里面没有人能够阻拦她。
他不行,异能特务科不行……没有任何一个异能者,可以做到这一点。
她是超越者,是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是棋盘上……当之无愧的王。
于是,种田长官最后也只能苦笑着叹息了一声。
“这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他说,“我需要向上面请示,希望你能理解,宇野令小姐。”
“嗯嗯,我理解。”宇野令森见轻快的点了一下头,少女的双马尾都随着她的这个动作而跟着晃动,看起来格外的俏皮可爱。
只是在这里,大概没有人能够去欣赏这一点就是了。
种田长官站起身来,向宇野令森见暂时的告辞一段时间——他需要去外面打电话,或者发传真。
【书】的存在牵连甚广又意义重大,但唯一的超越者的请求——或者说是威胁,也同样不可忽视。
诚如种田长官自己所说,这已经不是他能够处理和解决的问题了,而必须由更有分量、更握有决定权的人来进行抉择。
“森见小姐。”在种田长官推门离开之后,这一间室内就只剩下宇野令森见和中岛敦两个人了。
或许是因为陌生的环境所带来的不安,小小的少年朝着宇野令森见的身边又靠过去了一些。
“森见小姐……”他其实并没有理解眼下发生的一切究竟都是什么、又代表着什么,但是他是很希望可以派上用场,给宇野令森见帮上忙的——哪怕只是一点点都可以,“他们会同意吗?”
他有些忐忑不安的向着宇野令森见询问。
平心而论,中岛敦是非常希望宇野令森见可以如愿以偿,得到她所希望得到的一切的。
“嗯,放心吧,敦敦,不用担心。”宇野令森见一边安抚着小老虎,一边露出了堪称游刃有余的笑容,开口的时候满是笃定,如同已经看到了【书】的残页被放在自己掌心当中的未来,“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而事实证明,情况果然不出宇野令森见的意料。
并没有要她等待太久的时间,当种田山头火再回来的时候,他的面色有些凝重,但是眉宇之间却又隐藏着几分他本人都未必注意到了的轻松之意。
“宇野令小姐。”种田长官朝着宇野令森见点了一下头,“你的要求,我已经汇报给了宫内省。”
“辛苦你啦。”少女并不是非常有诚意的感谢了一下他,“所以,宫内省的回复是?”
种田山头火长久的凝视着面前这个年龄都可以当自己孙女的姑娘,最后叹了一口气。
“和我来吧。”他说,“但是你得保证,你真的只是【看看】。”
“我保证。”宇野令森见轻快地回答,“我对现状非常满意,也没有什么要去借助【书】才能达成的事情,亦或者是要改变的东西。”
种田山头火未必相信,但是事已至此,他相信或者不相信,难道还能够对情况有什么影响吗?他也只能在心里祈祷,宇野令森见确实是一个说话算话信守承诺的人了。
种田长官率先走出房间,宇野令森见带着中岛敦,跟在他的身后。他们穿过了异能特务科的走廊、辗转了不知道多少条路和房间,期间种田长官又进行了多少次的身份验证,就有些难以数清了。
终于,他们在某一个房间的门口停了下来。种田长官在进行了足足五重的身份验证之后,面前的门缓缓的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