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在虎杖悠仁的脸颊一侧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裂口,随后这裂口向上一翻,从里面露出来一只猩红色的眼睛。
那只眼珠转动着,以某种充满着恶意的目光望向了宇野令森见,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然后一口一口的撕咬她的血肉一样。
同时,在虎杖悠仁的手背上面也多出来了一张嘴,开开合合,吐出了有别于虎杖悠仁的声音。
“哈!你这女人居然还没有死呢,并且还敢像是这样出现在本大爷的面前!”
坐在前排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闻声都扭过头,朝着后面看了过来。
毕竟伴随着宿傩的出现,所散发出来的那一种充满了恶念的咒力几乎将整辆车都笼罩住了。而作为就坐在车上的人,他们自然能够感知到,并且都快要因为这种咒力而被激发出应激反应。
这还是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第一次见到宿傩在虎杖悠仁身上的显现——毕竟之前虎杖悠仁压制的实在是太完美了,根本没有给宿傩留下任何出现的空间跟余地。
以至于他们只是知道因为虎杖悠仁吃下了宿傩的手指,因此获得了一部分对方的力量以及术式,却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见识和理解过,所谓的“受肉容器”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哪怕伏黑惠甚至是虎杖悠仁干噎手指的现场见证者。
虎杖悠仁从不惯着宿傩,他当场“啪”的一下就拍在了自己的手背上,狠狠的给了宿傩的嘴一巴掌,然后又抬手在自己的脸上、宿傩眼睛的那个位置处用力的按了一下。
“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吧。”虎杖悠仁说,然后又对着宇野令森见有些抱歉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没有管好他。”
那个语气和态度,简直就像是在说什么自己家里面社会化没有做好的大型犬一样。
宿傩当然不可能忍受这种,但是他也确实拿虎杖悠仁没有什么办法——他甚至是连虎杖悠仁的心声都无法窥听到,这对于宿傩来说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似乎自从进入虎杖悠仁的身体里面开始,一切都开始朝着宿傩根本无法预料的方向疾驰。已经是让宿傩开始怀疑“这个时代究竟是怎么回事”的程度了。
宇野令森见以一种新奇的目光看着虎杖悠仁。
“之前听悟说起来的时候,我其实还没有太意识到。”少女感叹的说,“虽然同样都是宿傩受肉的容器,但是你和理子的表现完全不一样。”
更准确一些来说的话,是他们在面对宿傩时候的主导权。
天内理子甚至连自己的意识都没有办法保全,身体的主导权完全为宿傩所夺走。
如果不是因为宇野令森见将那一部分宿傩的意识给彻底拔除掉了的话,或许天内理子的灵魂都将会彻底的成为宿傩的养料。
而在虎杖悠仁这里却是完全不同的情况。双方之间的位置调换,说出去谁能想到呢,处于下风被完全压制的居然会是那个两面宿傩。
“呃,可能我熟能生巧。”虎杖悠仁尴尬的解释。
不过借着这个由头,虎杖悠仁倒是和宇野令森见之间搭上了话。不过他们还没有说上两句——至少虎杖悠仁还没有来得及向宇野令森见问出他最在意的问题,他们所乘坐的车辆就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天内理子在前面喊他们:“虎杖!森见!到地方了,你们两个还在后面干什么呢?赶快下车!”
“来了来了。”
这一次的任务以如今的虎杖悠仁看来自然不算有什么危险与困难的,但即便如此,他并不敢放松警惕。
在伏黑惠提出来大家分头行动的时候,虎杖悠仁其实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喊住大家一起。
毕竟在这一座少年院里面可能会存在由于吞吃了宿傩的手指力量大增的特级咒胎。
作为第一次一起去执行的任务,虎杖悠仁对此记忆犹新。毕竟当时大家都太过于狼狈,他更是为此而和宿傩签订了那个会将身体让出去一次给对方使用的契约。
这也间接的造成了以后的许多事情,回头看的时候会发现早在最开始就留下了伏笔。
不过很快,虎杖悠仁就打消了这种想法。
与其喊住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一起行动,不如大家先分开,然后他背着自己的同期们偷偷先去把那只危险的咒胎给解决了。
这样一来岂不是皆大欢喜?
在心头定下了这样的计划,于是虎杖悠仁原本张开的嘴又重新闭上了,只当无事发生。
伏黑惠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狐疑的看他一眼,不过终究还是没有问什么。
天内理子布下了帐,然后拍了拍手。
“好了,你们进去吧。老师就在外面等你们哦。”
四个学生于是分头进了眼前的少年院当中。
只不过,虎杖悠仁是直接奔着自己记忆当中咒胎所在的位置而去,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在按照平时上课时学到的方式兢兢业业地进行探查,而唯有宇野令森见,她的行动轨迹跟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
就像是第一次来到咒术世界的时候那样,这一次在经过了几天的转换之后,宇野令森见的异能又一次丝滑的适应了本世界的规则,变成了她的生得术式。
而咒术师会拥有的能力,自然也都在宇野令森见这里被一并复刻。
因此她自然能够看见那些空气当中纷杂的咒力。
宇野令森见可以清楚的辨别出来,属于虎杖悠仁的,属于伏黑惠的,属于天内理子的……
以及在这些之外,那一道完完全全陌生的咒力。不属于在场的任何一只微小的咒灵,甚至和正在被孕育的那一只咒胎也有所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