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随意安静听着他的话,眼睛亮了亮。
这么强的吗?
他只拆了一遍组件就能自己设计?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方随意觉得他今天挺闲的。
“不去,方老师可以休假,我不能?”时淮楚进屋,挨她坐下,等她把饭吃完,他才问,“下午要做什么?”
方随意这次来就是为了休假,没给自己规划任何任务:“没事。”
时淮楚在她的话后似乎笑了那么一下,看着她把炖盅的最后一点汤喝干净,他拉着她就往两人的房间方向走,“正好,我也没事,不如一起找点事做?”
“我想起来了,外婆说后山的草莓熟了,让我去摘点回来。”方随意知道他没好事,扭头就要往回走,却被时淮楚一条手臂拦住了腰。
“喜欢草莓?回房我陪你种?”他明明身形偏瘦,臂力却惊人,一条手臂就能将她抱起来。
方随意纤细双腿抗议性踢了他两下,没起到什么作用,只能委屈巴巴跟他求饶:“时淮楚,还疼啊。”
“回去擦药。”时淮楚其实回房也不是就一定得和她做什么,只是比起随时有人进出的院子,他更喜欢春日午后两个人独处的这点时光。
方随意无奈又跟着他回了房间。
刚进门,时淮楚的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
陈齐打来的。
“时总,昨天您请的那个记者刚打电话来……”陈齐话才刚出口,时淮楚看了屋内的方随意一眼,关小手机音量,拉开房门去了离她房间有点远的一棵树下。
他公司的事一向不避着方随意,今天应该算是第一次。
方随意愣了愣,视线往他在的方向看了看。
时淮楚走到方随意听不见的距离后,才开口问陈齐:“怎么了?”
“没事,就是昨天您刻意安排在下午的采访后提问的那记者打电话过来问咱们还有没昨天那样的工作,时总如果您这边还有,可以再次找他。”陈齐把事情经过说了下。
他口中的采访指的是昨天下午时淮楚公开对媒体透露白月光不在国外那一场。
方随意大概怎么想都想不到,那记者看似随意的那么一问,其实是时淮楚刻意的安排。
记者是时淮楚让陈齐花钱找的,提的问题也是时淮楚给记者安排好的,至于为什么会专门安排这么一出环节,那还得从方随意醉酒那晚说起。
时淮楚想不通她为什么会那么误会自己,那夜过后的连着几天,他查遍了他和她分手后所有关于他的绯闻,最后才发现问题可能出在那几条报道他白月光在国外的新闻上。
查到源头后,他立马就让人自导自演了这出戏。
花钱请记者针对性提问是怕没私下做安排,到时候记者的一堆问题抛出来,场面不可控制。
那记者估计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好事,既能爆料,又有钱拿,这跟天上掉金子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今天才又打了这通电话。
时淮楚接完电话,才回的方随意房间。
方随意刚说疼的话只是随口一诌,他似乎听进去了,回房后真没对她做什么。
方随意感觉两个人就这么待房里怪怪的,有点危险,给了他一个建议:“要不要出去逛逛?正好想买点花回来装饰院子。”
时淮楚都陪她上山来了,这两天反正也是闲着,没拒绝。
方随意带他去的是附近的一个小镇,下午的集市人没上午多,但也还算热闹。
方随意过来本来是想买点盆栽回去,把民宿再好好布置布置,来了后,却被集市的烟火气吸引,拉着时淮楚就进了一家面馆。
“哟,年轻人,带女朋友来吃面啊?这都几年不见你了,难得啊!”老板是个老人,看到时淮楚,和时淮楚打了声招呼。
这家店时淮楚大学那会儿和方随意来过有那么多次,老板认识两人,几年没看到时淮楚,觉得有些新奇,隔着好几桌和他打起招呼。
“是老婆。”时淮楚纠正他的话。
不料,老人家耳背,隔得远没听清:“啥?”
时淮楚把方随意往身边一拉,也不管面馆这个点一堆喝茶打麻将的人在,扬高音量重复:“我说,我们已经结婚了!她现在是我老婆!”
他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口气还带了那么点骄傲,周围一双双目光齐刷刷地全看了过来,眼神像是在说:结个婚,了不起啊?
方随意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被这么多人看着,从来没觉得这么社死过。
冲众人笑笑,她尴尬转过时淮楚的身,拉着他坐去了最角落的一张桌。
老板这次总算听清了,笑得慈祥地过来招呼:“结婚了好啊,多般配啊!”
“张爷爷真会说话。”时淮楚冲老人笑了笑,把菜单给方随意。
方随意点了两碗店里的招牌面,又点了两份牛肉丸汤和一碟酥肉。
等了十来分钟,点的食物便送了上来。
她才吃完午饭没多久,其实吃不了多少,进这家店不过是想回味小时候的味道。
面点的是牛肉面,牛大骨熬成高汤作为汤底,面劲道有嚼劲,牛肉也软嫩可口,牛肉丸是每天手工做的,劲道十足,酥肉焦黄酥脆,一起端过来的时候,香味扑鼻,这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妈妈走后,我就跟外婆来了这里生活,外婆年龄大了,还得打理民宿,小时候我经常看她忙到凌晨过后才能睡,我不想她晚睡第二天还得那么早起来给我做早餐,就让外婆给我钱,我自己想办法解决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