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来人,救我!爸爸!妈!保安呢?都死了吗?”
方清许猜到她要做什么,挣扎得很厉害。
方随意像是看不见,拖着她来到窗户边上,手按住她的肩就把她往窗外推。
“不是那么喜欢把东西从窗户砸下去的感觉吗?要不,你亲自试试?”
“方随意,你是真疯了!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吗?”方清许吓得脸色一白,挣扎得更厉害了。
方随意确实是疯了,也确实想将方清许就这么推下去。
可是,她脑子里还残存着最后的理智。
这里是二楼,推下去方清许死不了,最多腿受伤,她不想用自己美好的人生去换她一个影响不大的腿伤。
她带方清许过来,更多的是想吓吓她。
窗外的风呼呼吹入,方随意这一瞬间的脑子无比清醒,方清许却慌得眼泪哗哗,哭得不成样。
方
跃文已经带人赶了上来,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连忙过来把方清许拉到了自己身后。
“随意,你怎能做出这种事?”他气得想斥责方随意,却在瞥见她冷寒的眼神时,住了嘴。
“你最没资格指责我!”方随意丢下一句话,往房间外走去。
轰隆!
窗外一声巨响,下雨了。
方随意下楼这一路,每一步都走得似脚下有千金般沉重。
突如其来的雨下得有些大,雨滴豆子似地啪嗒啪嗒砸下,不一会儿,地面已经积起水洼。
方随意来到沈意房间楼下那片地,一件件捡起地上的碎片。
花瓶摔得很碎,陶瓷碎片锋利,割在皮肤上,细白指尖出现一道深深划痕,鲜血涌了出来。
她好似看不到,埋头安静地依旧捡着自己的。
捡起来了想要拼凑还原出花瓶原本的形状,可实在太碎了,又或者是她对沈意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了,怎么拼也拼不起来。
方随意有些丧气,拼着拼着,眼泪啪嗒啪嗒就落了下来。
时淮楚是在回到家没找到她的那一刻,就开始往方家赶的。
他是通过家门口监控,看到她气冲冲出门,第一反应猜的是去方家,就直接来了。
到的时候,看到的刚好是这一幕。
雨下得很大,雨水冲刷在她身上,单薄的身影被雨淋了个湿透。
这一瞬间的她,像极了一只被雨打湿飞不起来的蝴蝶,脆弱,美丽,又易碎得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