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抓得还不紧吗?”方随意挺了挺自己的腰,很想给他看自己后背就没消过的斑驳痕迹。
“那怎么算?不还隔着子孙隔离袋?”时淮楚并不赞同她的话。
他和她实际上没有采取措施的时候,也就车上那一次而已。
“快要吃饭了,回去再说。”方随意踮起脚尖,用力在他唇上亲了下,她猫着腰从他身下钻了出来。
“你再忙一会儿,饿了就随便吃点点心,我去厨房帮帮外婆。”丢下一句话,她一溜烟地跑了。
时淮楚拿起她送进来的东西看了看,看着一颗颗剥得完整,摆满整个托盘的坚果,他忍不住扯了扯唇角。
方随意大概不知道,从小到大,只有她这么温柔耐心对待过他。
时家佣人那么多,却只会围着时徵转,秦倾和时礼,别说耐心到把坚果一颗颗剥好,连个水果都没为他削过。
可七年前来了这座小院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刚来那会儿,方随意和他还不熟,见他每天沉默寡言也不说话,饭也吃很少,大概怕他饿,总喜欢用托盘装着家里的吃的一盘盘往他这边送。
宋遥枝喜欢给孩子做小吃,每次在厨房做了什么吃的,也会“阿楚”“阿楚”地叫着他进去。
方随意是个连吃带拿的,去厨房吃后还要顺便端一份回房里,等他心情好点想吃东西的时候,房间里基本上永远不缺食物。
她其实性子一直都不是热情的性子,但面对时淮楚,却又像个小太阳,18岁那年的方随意,大概把她生命里所有的温暖,都给了他一个人。
这样的她,是时淮楚来了这里后就不想走的原因。
这里是他在结婚前,唯一感受到了家的温暖的地方。
这家民宿,方随意想保留下来,其实,时淮楚心里的想法跟她是一样的,哪怕度假村再怎么改造,这间院子,
他都不想动。
方随意去厨房帮着忙了会儿,晚上的时候,一家三口在庭院的石桌上,热热闹闹吃了顿饭。
宋遥枝的厨艺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做的菜很有人间烟火气,时淮楚食量不大的人,今晚也忍不住多吃了些。
吃完饭,两人当夜住的民宿。
第二天陪着宋遥枝又坐了一个上午,下午开车下山前,宋遥枝让小两口去摘些新鲜水果下山。
方随意最喜欢做这种事,拎着几个果篮,拉着时淮楚就往果树下走。
本来准备去剪荔枝的,时淮楚的声音却由后传来:“草莓,比这甜。”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音拖得有点长。
方随意愣了愣,一听他这话,脑子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上一次两人回到这里时的一些记忆。
“过季了,没有。”她的脸有些热,没回头看他,拿着小剪子哒哒哒就跑去了荔枝树下。
今年院子里的荔枝树收成很好,荔枝挂满枝头,把枝条都快压断了,但有点高,方随意够了几次,没够到。
时淮楚走过来,也不帮她摘,而是将她抱了起来。
她喜欢丰收的感觉,喜欢亲手摘水果,他就让她自己摘。
方随意弯了弯唇角,剪了满满几大篮,又剪了三篮子葡萄,才和他一起下的山。
她照例还是每次带回来了自家种的水果就送一些到工作室,再送一些给叶沐陈齐等人,剩下的再放进别墅的冰箱。
刚采摘的荔枝很新鲜,剥了一颗,汁水饱满,白白嫩嫩,方随意自己尝了一颗,又剥了颗递到时淮楚嘴边。
“甜吗?”时淮楚问她。
方随意点点头。
时淮楚却并没有接过她手上的荔枝,而是低头轻咬住了她的唇瓣。
舌尖从她还残存着汁水的唇上扫过,他品了品,似对味道满意,点点头:“确实挺甜的。”
方随意看了看自己手里那颗,果肉饱满,圆溜溜的一大颗,感觉不吃怪可惜的。
他不吃,她索性放入自己口中,刚咬下去,时淮楚的唇却又覆了过来,咬住了荔枝的另一半。
“时太太如果这么喂我,多少我都吃。”低沉的声音,似带着笑意,钩子似的撩人。
选择
他倒是想得挺美。
“时总既不喜甜,那还是少吃点好。”方随意转过身,懒得理他,自己剥了荔枝,漫不经心尝了起来。
民宿小院的果树每年都有好好养护,荔枝长得很好,粒大饱满,汁水多,一颗荔枝被她含入口中,撑得小脸鼓鼓囊囊的,嘴都有些塞不下。
时淮楚其实没什么食欲,但欣赏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他的心情会跟着好,也忍不住尝了两颗。
觉得口感还不错,帮她剥了一小盘,一颗颗圆滚滚的在餐盘放好,他推给了她。
方随意把荔枝解决,晚餐本准备随便和时淮楚在家里解决,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忽然响起。
电话是方氏集团一家酒店她刚聘请的餐厅经理打来的,经理在电话里的声音很慌:“不好了,方小姐,刚一位客人在咱们餐厅用完餐,被紧急送医,他的家人非说是吃了咱们餐厅的食物出现问题的,我们怎么解释食材没问题都没用,对方似乎有把事情闹大的趋势,现在已经拍照传到网上去了。”
方随意安静把经理的话听完,目光沉了沉。
她接手方家的公司,新手上任后每一项环节都把控非常严格,餐厅的食材每天她也会亲自去检查新不新鲜,绝对不可能出现问题。
公司这才重新开业两天就出现这样的事,她怎么瞧着今天这一出,更像是有人为了不让方氏发展起来,故意设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