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初蒙才发觉黄色原来是那么强势的一种颜色。
林笑棠捧着一堆药,也没问他要不要,自顾自地说明道:“这个白色瓶子一天吃三次,一次两粒;这个小绿瓶一天吃两次,一次三粒;等断骨没那么疼了再吃这个,一天一次,一次一颗。都是饭后吃。这个,哪里疼喷哪里,立刻见效。记住了吗?”
问句出来时,完好的那只手被药塞满了。
戴初蒙嗯了声,借着难得的亲近端详林笑棠的脸,眼睛圆圆的,好像兔子……不等他道谢,林笑棠扭头就走,一如在山洞被他惹生气那时。
还在生气吗?
“林笑棠。”
林笑棠驻足回首,皎白发带扬起来,蝴蝶结振翅欲飞,灵动得像从山野间蹦出的精怪。
“谢谢。”
道谢只换来了片刻的停留。
精怪走到阳光下,走到树荫里,走到另一个人的身边,然后停了下来。
戴初蒙垂眸看看手里的药,恍惚中生出一种错觉。和林笑棠在山洞里独处的那段时光犹如偷来的一般,从云清漓手里。
他不该如此上心的。
这么训诫着自己,手却在摩挲着其中一个药瓶,感受林笑棠曾经碰过的地方。
上山根本用不着引路,埋头攀登即可。休整了一会儿,三人再启程,戴初蒙成了在后面的那个。
林笑棠舒舒服服地窝在“专属宝座”里,时不时朝后面看一眼。
戴初蒙不远不近地跟着,从没抬头看过一次。她想那或许是争强好胜之心在作祟,自己身上有伤,走不过死对头,与其看他背影,还不如一直和大地对望。
左肩受伤,这一次是看不到他使双剑了。
林笑棠突然想起她和祂的佩剑是一对。不仅是名字,据说还有成套的双人剑法,要双方熟悉到一定程度才能练习。
佩剑早就发放了,但云清漓忙着外出降妖,“她”忙着休养身体,一年见不上几次面,所以迟迟没有合练。这也是凌虚真人指定他们一同出任务的目的所在,他命令云清漓走到哪里都不能丢下自己的师妹。
若非师命难违,她还到不了宝药山。
“怎么了?”
祂突然感觉头发被摸了。
“我就是觉得有师兄在身边很安心。”
林笑棠笑眯眯地垂下手,搭到宽阔的肩膀上。真正的云清漓估计不会抱她上山,顶多在爬山时伸个援手,不,也许他都不会跟着跳下来,而是在村子里排查被蚀气附体的可疑之人。
他的责任感太强了,让高岭之花为一人折腰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只能做下位者捧着那颗冷冰冰的心,卑微地令其消融。
与之相比,她更喜欢喜欢养狗,至少会认主。
“师妹,那你还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