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止是师尊的命令,戴初蒙自己也想过来,看一看这个冒着暴雨、把他一步步拖到山洞的姑娘。他紧张地扣指腹,嘴唇几度蠕动,许久后才吐出了切实的音节:“林笑棠,你近来可好?”
问出来了。
只要打开话匣子就能说下去吧。
云清漓不在这里,凌虚长老因事离开,下面这段时间只属于他们两个。
光明正大,堂堂正正,不是偷来的。
耳廓充血,被阳光照得透亮,似要与红宝石一争高下。
不过最亮的还是那双眼,那双映着林笑棠的眼,就像被火一样的海棠点燃了似的。
唇瓣之间,那条冷漠的线翕动起来——
林笑棠做完任务,在赶回宗门的路上完成了灵魂互换。上一秒还是巍峨如云的山门,一转眼却是黯然神伤的面庞。
坐在对面的戴初蒙像被拔光羽毛的孔雀,骄傲无处可寻,浑身只余狼狈。他没头没尾地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夺门而出。
林笑棠一头雾水。
坏狗又背着她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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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黑泥哥:优势在我,严防死守。
偏见
穿过长满鲜花的小径,推开半掩的木门,绕过还未成熟的花田,来到留宿过一日的卧房。
祂敲响门,衣摆上沾着一枚黄色的花瓣——走得太急,迈大步带起的风无情摧花,留下了不起眼的证据。
“吱呀——”
房门大开。
祂看看师妹,又看看屋内,问道:“它走了?”
林笑棠瞥了祂一眼,说道:“师兄明知故问。”迎进屋,见祂面颊被太阳烤得通红,安排到冰盆边上,脸一板,叉起腰,开始盘问:“师兄对戴初蒙做了什么?从实招来。”
“我只是把师妹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
林笑棠愕然:“我说过的话?”她也没对戴初蒙恶语相向啊,哪句话能把他伤成那样?
祂点头,回道:“我对它说:‘我讨厌你’。”
“……没了?”
“没了。”
“没做别的?”
“没有。”
戴初蒙离开时的神情在脑海中闪回。那绝不是单纯的尴尬,而是被狠狠中伤之后的落寞。
林笑棠感到难以置信。虽说戴初蒙过来探病,这么说确实不合时宜,可按他那脾气,要么当场硬刚,要么愤怒离开,何至于会伤到那个地步?而且他离开时似乎没带怒火,因为门是被轻轻带上,而不是被重重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