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人?”
“不曾。”
不像在撒谎。
林笑棠沉默片刻,又问:“你与世子相识多久了?”
晚娘一怔,两颊微微泛红:“三月有余。”
“听说你与世子的姻缘是月娘赐下的,可有此事?”
“嗯。”
祂加入了对话:“你向月娘许了什么愿?”
晚娘看了祂一眼,害羞道:“仙长,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世子真心爱你?”
晚娘没想到祂问这么直白,眨了下眼,红晕消了些,点点头:“嗯。”
“你确定世子永不变心?”
晚娘欲言又止,脸褪回雪色,不敢直视浅褐色的眸子。
祂对片刻的沉默感到失望,目光锐利如刀,冷漠道:“世子不爱你。”
爱只能一成不变,容不下一丝改变,晚娘根本没得到爱。
坏狗问话真是没轻没重的。
林笑棠轻轻给了祂一个肘击,从紧握的手看到血色全无的脸上。
晚娘像一只被撬开壳的活牡蛎,雪白的肉骤然暴露在阳光下,除了蜷缩别无他法。她栖息的爱海,恐怕比模糊的梦更为脆弱。
“我师兄查案心切,如有冒犯,还请姑娘见谅。”
“没事……”
林笑棠反手塞给晚娘一张驱邪符,柔声道:“这是驱邪符,邪祟可能卷土重来,姑娘最好贴身放着。”
晚娘双手接过,说道:“多谢仙长赐符。”
三路人马碰头后,交换了一下情报,然后分开搜寻魔头活动的痕迹。
戴初蒙等人中途加了进来。他们没抓到两只魔,追到郊野就跟丢了,不过魔头的现身似乎佐证了血骨花的由来。
春在楼重轩累阁,规制宏阔,排查起来颇费一番功夫。十几人忙活到傍晚,没发现其他痕迹,留了锁魔阵之类的防御法阵,打算翌日再探月娘庙。
约好时间后,两拨人在楼前分别。
回去要吃团圆饭,戴初蒙觉得爹娘也许不会让大哥露面,他脸上的巴掌印太显眼了。想到大哥的恋情,他惆怅地叹了口气。
大哥,晚娘真是你的命定之人吗?
侯府门口,一架马车等候多时。
沈文心手执书卷,看了很久都没翻过那一页。她知道自己读不进书,但空手等待何其难熬。她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在意。
可是,车帘被掀开的瞬间,那双眼睛立即抬了起来。
沈文心呆了一呆,抛下书,起身迎戴允昭,见帷帽垂纱轻晃,问道:“你怎么戴着帷帽?”
戴允昭掀开云罗纱,左颊赫然印着掌印。他不介意对沈文心露出难堪的一面,笑着调侃道:“沈姑娘介意对着巴掌印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