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戴郎可要快要一些,奴家等不及要与你厮守了。”
“我又何尝不是?”
“戴郎脸还疼吗?”
“不疼了。”
“让我看看。”
“晚娘。”
语气突然变冷,戴允昭捉住了伸来掀面纱的手。
“戴郎,您弄疼奴家了……这儿又无旁人,您在我面前还端着做什么?”
“我的脸不堪入目,怕吓到晚娘。”
“晚娘不怕。我备了消肿的药膏,戴郎让我看一眼可好?”
“……晚娘!”
戴允昭忽然拔高音调,像制止不成急了,满是抗拒。
晚娘也许是被吓到,过了会儿才说话,很是落寞:“戴郎嫌我脏……连伤都不配看。”
“不是的!”
晚娘突然强硬起来:“不是那就给我看一眼啊,戴郎不是对我百依百顺吗!你为何不听我的话!摘下帷帽,给我看一眼!”
片刻后,戴允昭松开她的手,放在了帷帽上,可最终还是没能摘下来:“不……太难看了,我不能让你看见。”
“那戴郎给沈文心看了吗?”
“阿鸾……不,沈姑娘……没有,我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她了。她不愿意见我。”
“……”
沈文心又是哪位?
林笑棠觉得最后那句话很有意思。主语是她,戴允昭居然把那位沈姑娘置于主体地位。
一个沈姑娘同时封住了两张嘴。两人沉默许久,动也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戴允昭率先发话:“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春在楼。”
晚娘一言不发地和他走出树林,没挽胳膊,形同陌路。
“师兄,我们下去吧。”
祂几个飞跃跳到地上,慢慢放下师妹,不经意问道:“师妹,如果我是戴郎,你会让我摘帷帽吗?”
“若师兄是戴郎,根本不用我开口,你肯定早早摘下帷帽,一边喊着伤口疼,一边让我上药。”
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忍不住笑了两声,转念却想到自己自始至终戴着“帷帽”。
祂和云清漓长得两模两样,本质上还是和戴郎一样,摘不下遮面的帷帽,云清漓是师妹的师兄,所以祂必须要是云清漓。
黑液在阴影中蠕动,想要扯下帷帽的冲动持续膨胀,似乎马上就要炸开了。
如果师兄不再是师兄,师妹还会给我上药吗?
祂不知道,也不敢问,本体贴合着影子的轮廓,一丝一毫也没有漏出去。
由于担忧戴允昭的安危,林笑棠临时充当护花使者,拖着狗尾随到春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