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碰到解签的庙祝了,就是年纪最大的有白发的那一位,招待他的恰好是那个花楼女子。我在想晚娘会不会招待过他?”
戴初蒙沉吟片刻,说道:“晚娘最近没接客,这事要问楼主。走吧,一起过去。”
林笑棠点头,跟着他上楼,问道:“世子对晚娘还是一往情深?”
“可能因为被禁足,大哥最近都不怎么提晚娘了,不过还想着给她赎身,暗地里让心腹筹款。”
“戴师兄没和世子手下的人说中邪的事吗?”
“说了,心腹转头向父亲告状了。”
“呵。”
脆生生的轻笑,像宝珠滚进玉盘里,叮叮当当地在耳边回荡。
戴初蒙心旌微荡,向身后投去一瞥。不敢放声笑,贝齿咬着唇,反衬得唇瓣更艳了,像衔着桃花似的,让人挪不开眼。
星眸挑起,林笑棠止了笑,流露出些许不解。
戴初蒙感觉像被针刺了下,忽地找回理智,红晕直漫到耳根,忙不迭背过身去,说道:“笑的时候注意台阶。”
“……多谢戴师兄提醒。”
庙祝三年前出入花楼,荤素不忌,清音也听,红袖也扯。他虽口味多变,但晚娘并未出现在那一串名字里。
楼主对此解释道:“……周庙祝好姿色,晚娘相貌清秀有余,美艳不足,入不了他的眼。倒是那新来的雨月,生得一副天仙容貌。美目含情,朱唇点绛,眼波流转如秋水。自打一月前进楼,周庙祝便再没正眼瞧过旁人,金银财宝流水似的往她房里送。”
林笑棠惊讶:“雨月才来了一个月?”
“是啊,这雨月也是个可怜人,原是小官家的女儿,家中遭祸,老父病重,底下还有两个幼弟要养。走投无路才来含着泪来求我收留——到底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弹得一手好琵琶,模样又标致,不过月余便成了红人儿,大人们随手赏她的银子都够寻常姑娘挣半年了。”
林笑棠没料到雨月身世如此坎坷,想着她说的那些俏皮话,窥见了笑面下的不易。
楼主试探道:“两位仙长找我问晚娘,可是查到什么眉目了?”他手中茶盖轻刮杯沿,心里拨弄算盘珠子。
晚娘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好容易将名号打到京城去,原想着能从侯府捞一波油水。他私心不愿毁了这棵摇钱树,所以才将晚娘扣在楼内,企盼她和妖邪无关。
戴初蒙说道:“尚未查明,若有线索定当告知。”
告别楼主后,两人结伴下楼。
戴初蒙问道:“你要回府吗?”
“我想去琳琅坊。”
“买衣服?”
“随便逛一下。”
“还想喝糖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