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心擦掉眼泪,难过道:“我只是后悔没早点听你解释。”
两人绝交后,戴初蒙曾去拜访过沈家,意欲说明大哥被蛊惑一
事,被拒之门外,她昨晚才得知真相。
戴初蒙叹息道:“那天从沈家回来后,我本来想让母亲从中调和,被她说了一通。”
沈文心不解。
戴初蒙接着道:“母亲觉得告知真相,除了让你多一层担心,无济于事。她不想让你一边痛苦,一边反过来宽慰我们……大哥虽是无心,但的确伤到了阿鸾姐,你千万不要自责,该道歉的是我们。”
母亲的想法,戴初蒙完全理解。
当时和林笑棠道歉,他纠结过是否要从那段往事说起,最后选择坦率认错。
他的过往与林笑棠无关,但扎根于过去的偏见却对她造成了伤害。若说了,岂不是强迫她的谅解?
她有不原谅的权利。
勺子磕在碗沿,发出清脆一响。
沈文心欲言又止。她知道侯夫人是为了她好,但被隐瞒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戴初蒙说道:“大哥其实很在意阿鸾姐。”
沈文心想起戴允昭倒地的一笑,落寞道:“我知道。”
“我说的不是朋友的那种在意。”
心跳慢了半拍,沈文心有种被人逼到死胡同的感觉。
戴初蒙缓缓道:“大哥执礼甚恭,以君子自视,这样一个人会不知道搅黄相亲宴是何等的无礼?”
就连被蛊惑了,戴允昭仍挂念着沈文心冷战的事,记忆错乱也放不下。
沈文心咳嗽一声,气血涌到脸上,耳朵都是红的。她把话挑明了一半:“等戴允昭好了,我定要亲自向他讨个说法——在宴会上拔得头筹却不负责算什么君子!”
戴初蒙笑而不语,搅动白粥,眼前浮现出疲惫的睡颜,突然想,她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一觉睡到下午,林笑棠满血复活,感觉自己饿得能吞下一头牛,叫人送饭,得知府里目前只有她一人,坏狗也不在。
祂留了言,说师兄去调查,让她安心睡觉,今天就不要出门了。其他人也留了口信,意思大差不差。
梳个头的工夫,丫鬟已经捧着食盒进了厢房。
林笑棠惊讶侯府做事效率之高,草草绾了个发髻,走到桌边。
丫鬟端出一只小炖盅,揭开盖子,香气扑面而来,嘱咐道:“仙子,二公子吩咐这汤要趁热喝。您先喝这个。”
林笑棠落座,拿起汤勺,想起一件事来,问道:“衣服是你给我换的吗?”
丫鬟应道:“是,云仙师叫我来的。”
林笑棠说道:“没事了,你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