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角落放着一个小碗,里面有几锭金子,镇压着形似石头的蛊虫。此蛊名为“海石”,以“海誓”为谐音,中蛊者会无可救药地爱上持有母蛊的人。
无极宗有精通巫蛊术的修士,当晚就为戴允昭引出两只子蛊,断绝了后患。
两宗商量后,决定将变异蚀气一分为二,各留一份做研究。
至此,绯罗骨复活疑案落下帷幕,不过偷吃的狗全程打嗝。祂因此惜字如金,再次立住了云岚宗首席的高冷人设。
林笑棠时时紧盯,不由得捏了把汗,就像看到狗扒拉垃圾桶,一翻,发现丢的小半块巧克力不见了。
回侯府时,祂终于不再打嗝,脉象也算平稳,就是看起来没精打采,哈欠连天。
师兄妹约好早上补觉,一起吃午饭,就各回各屋了。
翌日,午时二刻,太阳快升到天空正中,庭院路径焕然一新,忙碌了一夜的仙师陆续清醒,丫鬟们提着食盒将午膳送往各院。
食盒放在桌子上,里面装着两人份的午饭。
林笑棠等得饥肠辘辘,揣着手坐在桌边,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臂弯。她渐感心焦,问道:【系统,坏狗在房间吗?】
【在。】
敲门没应声。
林笑棠施法解了门锁,推门而入,直奔床榻。只见被子拱在角落,祂没脱外衣,双手搭在腹部,睡得板板正正,面色红润如常,倒不像是病倒了。
许是嗅到气息,眼皮抖颤了一下,祂慢慢睁开眼,瞧见林笑棠坐在床边,迷糊地喃喃道:“师妹……”
林笑棠把脉没看出异样,端详影子也瞧不出问题,探手摸上额头,问道:“师兄,你哪里不舒服吗?”
两只眼交替着迟缓眨动,祂摇头,盖住额头上的手,轻轻捏了下。不是梦,但睡意冲击着意识,师妹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一只眼合上了,另一只眼顽强地挺着,然而缝隙越来越小。
祂低声嘟囔道:“累了,想睡觉。”
敢情是一夜的奔波掏空了懒狗的体力条。
林笑棠长舒一口气,待祂睡着后抽出手来,将狗爪放回原位。房门轻轻带上,她行至岔路,忽然想起那名解蛊修士的叮嘱,走上了通向东院的石子路。
东院。
戴允昭背靠床头,听弟弟讲述来龙去脉,时而皱眉,时而叹息。
中蛊后的记忆七零八落,大多事都记不清了,包括始作俑者的脸。他只记得一段忧愁的琴声。
听到和晚娘亲密的部分,戴允昭忍不住打断,小心翼翼道:“阿鸾知道吗?”
大哥喜怒不形于色,戴允昭难得见他露怯,坏心眼道:“当然知道了,大哥都闹到爹娘跟前了,怎能瞒得住阿鸾姐?”
“那阿鸾她、她……唉。”
戴允昭万念俱灰,他配不上沈文心了。
他日复一日地盼着榆木脑袋开窍,结果榆木脑袋乐呵呵地撇开他相亲去了。于是堵着一口气搅黄相亲宴,期盼沈文心能懂他的心思。可她为此和他大吵一架,再没搭理过他。
现如今又闹出了和花楼女厮混的事……
他们之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