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馍冒着热气,香气四散。林笑棠抿了下嘴唇,正要伸手去接,却见馍挨近了。
陆应星说道:“张嘴。你怕冷,就不要拿出手了。”
林笑棠盛情难却,咬住送到嘴边的馍馍,仰了下头,整个吃进嘴里,口腔被馍塞满了,以至于腮帮子略微鼓了起来。
明明只有一小块,到她嘴里突然变大了。
陆应星啃了一大口,到底没能撑开腮帮子,嚼碎了咽下,林笑棠的腮帮子还在一动一动的。
陆应星维持着馍馍的温度,突然间,后颈仿佛有根线被扯了下。
馍烤得更热了些。
他向旁边一递,说道:“你拿着慢慢吃,我去前面开下路。”
林笑棠想问他要不要帮忙,但馍不好咽,每个字都糊在舌尖。
然而陆应星却听出来了,回道:“不用,我一人足矣。”
林笑棠拿了馍馍,只见陆应星身形一闪,奔驰在苍茫白雪上,狼尾不羁飘摇,像野马迎风,竟是踏雪无痕。
她捧着热乎乎的馍馍,目送人影缩成一个小黑点,背过身去挡风,打算拐走陆应星救狗。
要是祂真出事了,她一个人可能应付不来。唉,狗到底去哪儿了?
鼻子木木的,林笑棠在寒风中直打哆嗦,听到咔嚓咔嚓响,是牙关在打战。
寒气一个劲地从衣领灌,馍馍的暖意让寒风更加彻骨了。
她蹲下身,揪紧衣领,突然好想和祂拥抱。
狗很大只,相拥时却恨不得把自己团在一起塞进她怀里,紧紧相贴,严丝合缝,仿佛连空气都塞不进来。
而她此时能抱的,只有抖个不停的自己。
真是的,做什么瞬时传送阵!坏狗、坏狗。
林笑棠揪下一口馍馍,恶狠狠地吃掉,把假想出来的祂咯嘣咯嘣全嚼碎了。
良久,风吹来了脚步声。
林笑棠扭头,只见白气消散,未束的乱发摇来晃去,浴血的脸若隐若现,犹如觅食归来的孤狼。
陆应星一笑,孤冷气质荡然无存,又变回了大金毛:“今晚有烤肉吃了。”
“什么肉?”
“猪肉,手感很好,可紧实了,吃起来应该会弹牙。”
全身的关节冻僵了,林笑棠只得搭着陆应星起身,慢慢伸展肢体。
馍馍凉透了,露出来的手成了冰块。陆应星将馍馍叼在嘴里,抓住另一个冰块,对在一起揉搓,搓几下,捂一捂。他活动开了,手烫得像火炭,很快就把冰块化开了。
林笑棠瞧脸上的血不顺眼,连连瞄了几眼,忍不住提醒道:“陆道友,你脸上有血。”
陆应星眼睛睁大了一瞬,单手攥着她的两只手,随便用袖子蹭了蹭,一滴没蹭下。
“在上面。”
陆应星抬起手,自上往下一抹,把血抹开了,晕出一条痕。
林笑棠看不下去了,捏住他的衣袖,提到血迹的位置,说道:“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