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红白相间,不知生死。
林笑棠凝目看了看。
咦,这人怎么穿着和她一样的衣服?
奸夫
路边的男人捡不捡?
林笑棠想起许多惹祸上身的故事,但她和陆应星就是顺流来到宁和乡的,当时落入陷阱的还有几个同门。
这人说不定也是被水冲来的。搬回去让陆应星认一认。
如若是魔头,现宰未尝不可。
林笑棠淌过小河,来到对岸,见着了那个人。他躺在虬结的树根间,像一尊被遗弃的白玉神像,自云端跌落,沾了满身的泥泞与血污。
那张脸却是极清的,即便在昏迷中,眉宇间也凝着一道化不开的霜雪。
唇色淡极,唯有唇角一道凝涸的血痕,红得触目。
怀中抱着一把青色的剑。
不知为何,看清那人的脸时,林笑棠感觉心提了起来,好像被线吊起来一样,又像有只手在揉捏,又涩又胀,她很担心这个人。
眼睫倏地一颤,竟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四目相对。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亮了起来。
“师妹!”
原本死气沉沉的人一下满血复活,飞扑过来。
承受不住的的热情。
“哎、哎——!”
来不及躲闪,林笑棠被扑倒了。
河滩全是石子,失去重心的瞬间,她已经预想到摔下去有多疼了,害怕地闭上眼。
不出所料,结结实实地摔下去,但如同
摔进果冻里一样,甚至有轻微的回弹感。
林笑棠诧异地睁开眼,想摸摸地面,无奈手被箍着,这人抱太紧了,都要喘不上气了。
那人激动道:“师兄终于找到你了!”
林笑棠被抱懵了,挣扎了两下,不确定道:“你,是我师兄?”
“怎么连师兄都不认识了?”
“我、我失忆了。”
祂笑容一僵,松开怀抱,看到师妹一脸莫名地看着祂,仿佛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茫然的眼神将祂拖入了冰冷河道中。
虽然只差了几息,掉进河里的位置也仅有一点偏差,但湍急的水却把祂带到了另一个方向。
本体在水中四通八达。
可那个方向只有栖梧剑,没有师妹。
吞食蚀气伴有昏睡的后遗症,祂一口气吃了太多,发作时间大大提前,没多久就彻底昏迷。
随波逐流,醒来也是在河滩,但不是宁和乡的河滩。
剑认主,能感应到师妹的气息。
伤痕累累的祂抱着栖梧剑翻过两个山头,越过一片竹林,淌过三条河,还是没见到师妹。
离得这么远,仅仅是因为七息的传送间隔。
七息、七息——
祂原以为这点时间发生不了什么。
可师妹就是在七息内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