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棠一愣,心想,看来储物袋里没藏秘密。
“顺带一提,这个禁制是我打的。”
“我以为那是凌虚前辈的手笔,原来是云兄所设。”
“雕虫小技罢了。”
林笑棠随手拿起一个小药瓶,转着看了看,上面没贴标签。瓶子颜色、大小、形状各异,应该有对应的标准,可她本人不记得了啊。
她问道:“这些该怎么区分?”
祂挨个指过,如数家珍:“回春丹,活血生肌,治愈外伤;续骨膏,接筋续骨,修复损伤;清灵散……”报完名字和功效,看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嘴:“你装丹药时,师兄就在旁边帮忙。”
林笑棠叹为观止。
最后这句话,既告诉过往相处之亲,又暗戳戳地向情敌示威,云清漓的段位真是高。
朝夕相处的师兄,长得好看,又有心机,一门心思全在你身上。
这谁顶得住?渣得不冤枉。
丹药拌饭,康复神速。
翌日清晨,祂和陆应星的伤势基本稳定,扛得住长途跋涉。
村长知道他们的底细,准备了干粮,趁送行讨了几张平安符。
在宁和乡住的时间不长,又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离开时没什么牵挂。
林笑棠坐在板车上。
毛驴脖子上的铃铛在响,酒商们用能听懂的土气方言交谈。她随着车子摇晃,感觉很新鲜,最后看了一眼宁和乡。
村长已经走没影了,但村口还有站着个人——
玲珑拐着竹篮,立在树下,被泼了一身绿荫。
驴车走远了,林笑棠看不清表情,只是觉得她在往这边看,念着几面之缘,招了招手。
玲珑没有回应。
驴车拐了一个弯,光景交融,看不见宁和乡了。
阿九平静地转过身。
分别三次,前两次都是金戈相接,这次却只有习习山风。
他被洒下的光斑晃到眼睛,举手挡了挡,脚下的绿影缓慢晃动。
林笑棠招手那一幕浮现在眼前。
那个瞬间,阿九被莫名的情愫击中,以至于错过了回应的时机。
等下一次吧。如果还能再见面,还能和平分别,要是她再招手,他会回应的。
可阿九没想到的是,这是他和林笑棠见的最后一面。
暮春时节,她一身水白,坐在酒坛中间,消失在旧官道上,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生命过。
而他也再没见过那样好的春光。
酒商当晚就到了汇津镇。
驴车舒适度远不如马车。纵使林笑棠身体健康,这一趟下来也颠得够呛。
两个伤员自不必说,上车时面色红润,下车面如死灰,肉眼可见的憔悴。
下车点和住过的客栈隔了三条街。
林笑棠和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就近找地方住,休息一晚再过去找人。
因为很可能找不到人。无极宗一直在荒野追踪,没住客栈;而援军赶到直接投身义庄混战,压根没进镇子里。
找人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戴初蒙等人住的客栈了。
林笑棠一碗水端平,和两条鱼各自道了晚安,走进了自己的小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