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门扉合拢,发出轻响。
真正的黑暗降临了。
林笑棠踉跄半步,撞进宽阔的胸怀里,被稳稳接住,指尖碰到了滑腻的柔软,掌心被挠了下。她害怕地缩了回来。并非目不能视,而是只能看到黑暗。
这个屋子,被实质的黑暗撑满了,不知名的东西无处不在。
“师妹。”
林笑棠掀眸看去。
黑暗构筑的牢笼里,冷白皮囊自发晕出微光,成了这间屋子的唯一光亮。轮廓相当模糊,细看仅能辨出垂在额前的几缕发丝,勾出一点点剪影。
然而目光是如此强烈,逆着看过去,有种那双眼睛是黑暗源头的错觉。
“你为何不来看我?”
脸被什么东西碰了下。
林笑棠跟着抖了下,下意识躲开,那东西却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
有温度,有血肉,原来只是手,轻轻抚摸肌肤。
紧接着,头发拂过脸颊,有点痒。
眼睛幽幽地盯着,像两点鬼火。
呼吸相融。
“师兄等了你一天。”
林笑棠听出了满腔幽怨,僵硬地和未知怪物对视。
五感接收的一切过于有冲击力。
林笑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也许是太害怕了,想安抚对方保住性命,又或许只是吓傻了脑子抽风——
她亲了云清漓一口,好像亲到了下巴。
抚摸脸颊的手微微颤动。
祂似乎被亲愣了,不过只有一小会儿,随即厉声道:“师妹,亲亲是没用的。”
凶巴巴的语气,像小狗闹脾气,发出的那种嗔怪的哼唧,只是告诉你它不开心,没有一点攻击性。
可见,亲亲还是有用的。
林笑棠不语,只是一味地亲吻,啄了一下又一下,听到对方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带着几分无奈。她确认怪物没有攻击倾向,镇定了一些,试探道:“原来师兄生气了。”
祂重复道:“嗯,师兄生气了,很生气。”
林笑棠据理力争:“可师兄自己说了不让人打扰。”
祂理直气壮:“师妹以前可是撬锁来看我的。”
“啊?”
“师兄留了一天的门。”
“……”
“师妹就是不喜欢师兄了,一点都不关心我。”
越说越委屈,声音慢慢低下去,那只手也垂了下去——
被另一只手捉住,紧紧握住。
林笑棠大概能理解祂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