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棠瞳孔震颤。
祂摸摸她的头发,像哄孩子一样,轻声道:“别怕,师兄会解魂毒,你不会有事的。”
林笑棠不作声,又移开了目光。
祂也没说话,牵过另一只手,继续处理擦伤。
伤口再次被温热的气息拂过,林笑棠终于忍不住了,看向祂,问道:“师兄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祂问道:“疼吗?”
林笑棠幽幽看着祂,声音似乎有点哽咽了:“只有这一句吗?”
那双眼已起了波澜,是被泪水涨出来的。
祂低头亲了下她的手背,安慰道:“很快就好了。”
在祂面前,林笑棠似乎总是很难坚强起来。她又开始哭了。
但这次的哭泣不是无声的。
祂紧紧抱着她,就像是抱着一个崩溃的提防,容许洪水泛滥成灾。
“师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无法解释,唯有道歉。
祂一下又一下地抚摸颤抖的背,待哭声减弱,开玩笑道:“师兄等着师妹说想我,怎么一句也没有?”
林笑棠呆了一呆,小声道:“我很想师兄。”
祂将耳朵俯了下去,问道:“什么?”
林笑棠又道:“我想师兄……”
祂又道:“什么?”
林笑棠冲着祂耳朵喊道:“师兄耳背!”
祂向后仰去,揉了揉耳朵,说道:“这下真成聋子了。”
林笑棠破涕为笑。
祂又问:“师兄要是变成聋子,师妹还会要我吗?”
林笑棠摇头:“不会。”
祂堵截她的目光,问道:“真的不会?”
林笑棠看向另一边,说道:“不会。”
祂跟着歪头,又道:“真的不会?”
林笑棠又转向另一边,故意唱反调:“不会!”
祂问道:“师妹,你知道嘴硬的人有什么下场吗?”
林笑棠反问道:“什么下场?”
祂突然俯身,封住她的嘴唇,用舌头撬开牙关,深深吻了进去。
林笑棠感觉祂将她囫囵吞了进去。
良久,她才喘上一口气。
祂拥着晕乎乎的师妹,笑道:“现在知道了吗?”
人生有时就是这么不可思议。
林笑棠一直畏惧着掉马的时刻,觉得那一定会山崩地裂,海枯石烂,可当这个时刻真的来临时,她才发现这似乎是一件很小的事。
整整三年杳无音信,她说得含糊其辞,很多地方都经不起推敲。
祂只是静静听着,偶尔也会刨根问底,在怀疑她报喜不报忧的时候。
林笑棠凝视那头银发,愧疚油然而生。
她的痛苦只有半夏,可祂的痛苦却有上千日月。
若她是那个被蒙在鼓里三年的人,要是祂一直装不认识,她一定会气疯的,说不定会由爱生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