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笑笑:“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了?”
林笑棠想活跃下气氛,开玩笑道:“我以为师兄嫌弃我绣的丑。”
祂装模作样地端详锦囊,说道:“丑吗?我看看……好像是有点丑。”
林笑棠故作恼怒,把手一摊,索要道:“不要还我!”
祂高高举起锦囊,说道:“给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林笑棠伸手要去够,后脑勺却被扣住了。
发丝搔过脸颊,微凉的柔软覆在唇上。
克制的一吻,一触即离,却又珍重无比。
祂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和她对视,说道:“师兄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林笑棠笑道:“嗯。”
临走前的一天充实而美好。
林笑棠笑着在祂怀中睡着,却做了一个噩梦。
她梦见时空管理局不许他们往来,把她传送到极夜境,让她自生自灭。
那些魔头将她关进地牢里,构陷她勾结仙门,喂她喝下了毒药。
“……师妹、师妹!”
林笑棠猛地睁眼,感觉一身冷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祂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柔声道:“不怕,不怕,师兄在这儿。”
林笑棠惊魂未定,靠到祂身上,手脚慢慢回暖。
过了会儿,祂冷不丁问道:“师妹是不是想家了?”
林笑棠大半心神还沉浸在梦中,不自觉应了声。
祂接着道:“想回云岚宗看看吗?”
林笑棠一僵,心揪了下。她竟然说了梦话,还好祂误会了回家的家。
她从祂怀中退了出来,说道:“只是梦话,师兄别当真。”
祂抚摸着僵硬的脊背,若无其事道:“好,不当真,接着睡吧。”
翌日,林笑棠目送祂消失在海天之间,怅然若失,突然又觉得一切变得不安定了。
祂回来时,还能再看到她吗?
她只设想了自己突然消失不见,却没想过祂可能一去不复返。
经历了一些波折,祂登上小西洲,开始寻找解毒所需的药材。
踏入一线天,巨岩遮天蔽日,天光骤然暗了下来,海浪声若隐若现。
死一般的寂静。
祂握紧剑柄,在原地倾听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深入。
没有鸟雀筑巢,自然听不到啾啁声。
虽然有些野花,却并不受蜂蝶青睐,祂也不想看见那些讨厌的虫子。
不过这地方实在太静了,仿佛只有祂一个生物。
祂隐隐觉得诡异,下到谷底直奔草药,采了一把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一黑,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罩了下来。
凤鸣清啸,结界挨了一剑,毫发未伤,却亮了起来,周遭还是采药的花田。
祂眉头紧锁,突然看见一个背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像后背对着镜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