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祝福中携手走向誓约石,拿起匕首,在手心划一道口子,抬手十指相扣,默念古老的誓言。
林笑棠其实不知道自己在念什么,有没有背错词,嘴是不是瓢了。
她只是看着微微弯起的眉眼,看着那对琥珀般的眸子,看着眼底漫开浓重得化不开的黑。
是祂在和她誓约,她看得很清楚,也爱得很清楚。
林笑棠情不自禁地笑了。
鲜血化作两缕红线,缠在彼此的手腕上,渐渐隐没不见,疼痛也消失了。
礼官叽里呱啦地说了些什么。
林笑棠并没有听清,只是感觉握着她这只的手很大,温暖而干燥。
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但是和祂一起入的梦,他们对彼此而言才是真实的。
林笑棠半梦半醒地来到一面镜子前,隐约记得这面镜子可以赐福,要对它念诵一段祷告。
她的心一直在扑通乱跳,将好不容易才记下来的祷告震得七零八落。
这个镜子像铜镜,却映不出影像,只有模糊的两团轮廓。
林笑棠对着虚影,说得断断续续,不由得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了一字一顿的祷告,是从旁边传来的,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林笑棠跟着重复,悬着的一颗心渐渐落下,祷告的后半段浮现在脑海里。她不再紧张了。
最后一句说完,礼成的宣告尾调绵长,似乎要拖到天荒地老。
林笑棠正要移开目光,却见镜光颤了一下,直射进她的眼底。
模糊的影像陡然变得清晰。
只见祂悬浮在某个法阵之中,周身裹着一层白色的寒光。
云清漓的皮囊崩开,本体炸开来,像冰投入烈火,飞快地消融。
祂自下而上地仰望她,温柔缱绻的目光,湮灭在刺眼的白光中。
黑色完全消失了。
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师妹?”
林笑棠猛地回神,再看镜中,依旧是模糊的轮廓。
她遍体生寒,出了一身冷汗。
坦不诚
仪式一切从简。
那些没吹到秋风的红绸,将洞房填得满满当当。
洞房看起来就像一片喜气洋洋的红海,祂和师妹则是徜徉在其中的两尾小鱼。
不过师妹毕竟不是真的鱼,她身上的红鳞是可以脱去的,鳞片下是莹白的肌肤,正在微微颤抖。
灵活的手指和绳结纠缠在一起,祂从锁骨看到绯红的脸上,低声问道:“冷吗?”
林笑棠羞于对视,摇了摇头,耳朵像熟透了一样。
祂丝毫不觉得害羞,笑眯眯地注视着,似是在欣赏青果成熟的过程,并不急着采撷果实。
林笑棠瞥了祂一眼,看到游刃有余的笑,有种被挑衅的感觉。
冲动之下,她抬手一推,反身一跨,阴阳即刻颠倒。
林笑棠一脸严肃地瞪着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