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等价的才能摆在一起作为选项。
林笑棠自始至终都没把祂和回家当作一道单选题。
祂忘我地挥洒笔墨。
灵感的火越烧越旺,纸上出现了浮屠塔的雏形。
系统提醒道:【宿主,不要感情用事,时间快到了。】
林笑棠冷笑一声:【你觉得我是恋爱脑?就算换一个不相干的人,我也依然做出一样的选择。】
她决绝地转过身,不再面对祂的背影,沉声道:【我妈说过,自己的债要自己还。我的命是自己丢的,谁都不欠我。】
祂停笔不动,凝视着草稿,眼神渐渐迷蒙。
那双眼是不是看到了无间海的光景?
不然右手为何会不安地握紧笔杆?
系统急切道:【宿主,你会后悔的!】
林笑棠感念到另一个时空的身体在召唤着神识,朝虚空中迈出了步子,眼神坚定,一往无前。
她说道:【我绝不后悔!】
突然间,祂若有所感地回过头。
长长的影子一直延伸到卧房。
师妹在床上睡得正熟,翻了个身,把被子翻掉了。
守夜的本体挑起棉被,轻轻搭在她身上,钩住张开的手指,诚惶诚恐地收紧了。
窗外朔风肃杀,雪下得正紧,千山不见痕,如未来一样茫茫难分。
而另一个银装素裹的夜里,忧虑过的未来,终于抵达了祂的掌心。
这次紧抓着不放的,却是林笑棠的手。
师妹似乎是做了一个梦,还没做完,嘴里嘟囔着梦话,反复喊着两个名字。
妈妈和周末。
眼泪告诉祂,那不是一个美梦。
师妹的声音很伤心,仿佛在经历分别,最后一面的分别。
她的脸烧得滚烫,眼泪一落下来,就仿佛会蒸发一样,可枕巾上还是留下了一片水渍。
这时候该信梦和现实相反,还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祂感觉浑身冰凉,或许不是因为忧思,祂方才在雪地里待了会儿。
冰冷的本体缠上火热的身躯。
祂看到嘴角有泪,小心地卷走了,涩涩的,好像还有点苦。
祂忽然发现自己所求小于这滴眼泪。
后半夜烧退了,林笑棠沉沉睡去,醒来恍如隔世。
她觉得胸口很沉,低头一看,见到狗埋在那里,不由得愣了一下。
祂或是从身后环过来,或者敞开拥抱,像是随时准备阻挡什么,密不透风地簇拥着。
可祂此时却蜷在她的怀里,像寻求依附的蕨类植物,庞大,但卑微。
林笑棠看了会儿,手落在祂的后脑勺上,渐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她觉得自己像一颗蒲公英种子,在这个世界飘了好久,今天才开始扎根了。
这个决定虽是在脑子一热的时候做出来的,可事后回想,却更为果断,只是难免生出不舍。
是妈妈和周末入了她的梦,抑或是她入了他们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