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器应声而出,慕容溯蹙眉刹那,夏浅卿猛然俯脸,把唇贴上他的唇。
一抹暗色血液随之飞溅,划过夏浅卿的脖子,溅到马车壁上。
意料之中的痛呼没有出现,慕容溯只在暗器拔除的那一刻,猝然握紧了她的手心,而彼此相接的鼻翼呼吸急促几分,除此之外,全然没有惨叫挣扎的意思。
只有意无意轻轻摩挲了几下她的唇瓣,像是剧痛之下无意间寻求安慰。
也不知他昏迷状态下是如何忍耐住了。
夏浅卿啄了啄他的唇权做安抚,低眼见他暗器拔出后仍在汩汩流出黑血的肩头,俯下身,将唇贴上他的左肩。
她微凉的唇与他温热的肌肤相贴时,夏浅卿感觉他好似微微颤了一下,她空出来的手绕上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聊作安抚。
夏浅卿为他吸出了毒,又撒上伤药,为他包扎完毕重新收拢了衣襟,最后探了探他明显平稳下来的,才觉得安心了不少。
又掀开车帘看了一眼。
折腾许久,已经入了黄昏。
夕阳的光线暖暖洒下,照亮他们前行的路。
他们已经到达了麓山山脚,只要上了麓山,站上山顶的传送法阵,他们就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夏浅卿舒了口气,低眼看向怀中昏迷着的慕容溯,抬手轻轻抚上他的面庞。
她独自在瀛洲的这段日子不好过,慕容溯忧心她的安危想来也不见的好过,从她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到他纤长浓郁的睫毛轻轻垂落,却遮掩不了眼底淡淡的乌青。
想来也是数日都不曾好好休息过。
夏浅卿在心底默默一叹,俯下脸,将自己的侧脸贴上他的额头,静静感受他的气息。
忽觉轿子一停。
夏浅卿睁开眼,眉梢微颦。
——方才看上山还需片刻,这么快便到了?
轿外好像安静了片刻,很快传来侍卫恭敬的请示声:“瀛主,山顶已到,请瀛主下轿。”
夏浅卿良久未动。
理智告诉她,山顶应是不会这么快便顺利到达,而轿子忽然停住,轿外也悄无声息,应是他们发现了异常,如今或许已经在轿外列好刀剑,严阵以待。
可一直躲在轿中也不是办法。
夏浅卿拔下发上金簪,想着从此处去山顶终究没有多远的距离,她带着慕容溯,拼上一拼,逃出生天的机会还是很大。
总归不可坐以待毙。
心下做好决定,夏浅卿刚要持刀冲出,便觉自己腰上不知何时搭上了一只手,那只手拢住她的腰肢,轻轻一拧——
夏浅卿猝不及防,“啊”一声叫了出来。
轿子之外,侍卫紧紧盯着轿帘肃然而立,见轿中久久无甚动静,他刚要上前一把掀开,却闻轿中猝然传来女子似惊似痛的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