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慕容溯当时好在没有用煌阳金捉她,且不说一群凡人能不能把煌阳金套她身上暂且不提,若是这人与她初识便以暴力逼迫,她只会与慕容溯挣个鱼死网破不死不休。
断然不会像此刻这般,与他倾心相许。
慕容溯只将视线落在竹窗上,又与暗卫吩咐:“先退下吧。”
暗卫领命而去。
眼看竹屋前的木桌上摆放了一盘炒好的春笋,还有一根焖烧的鸡腿,而慕容溯的目光正一动不动落在两盘菜上。
夏浅卿生出一种她很快就要饿肚子的不祥预感。
果然下一瞬,慕容溯的身子便跃了出去。
他动作真的很快,夏浅卿只看到他身子一跃一闪,在竹屋短暂定立一刹,桌子上的两盘菜就没了踪影。
虽然已经切身经历过,然而眼睁睁看着自己做好的菜,被这人悄无声息掳走了去,夏浅卿还是忍不住上牙磨下牙,恨得咬牙切齿。
真可恶啊。
这人怎么能就这么不要脸地明目张胆偷人家菜呢?
果然下一刻,就闻屋中那个过去被偷了菜的她,咆哮出声,而后急匆匆迈出竹屋。
而慕容溯已经盘膝坐在树桠间,面前放着一笋一鸡,正举着竹著悠闲享用。
这人也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小坛酒,见她怒气冲冲出来抓他这个贼,还不忘遥遥朝她敬了一下,莞尔一笑。
“佳肴甚美,多谢款待。”
夏浅卿:“……”人已气死。
想想她那会儿真是慈悲,怎么就没将这人抓起来,直接给他痛扁一顿呢。
这糟心的过去看着实在闹心,夏浅卿懒得理他们俩,在这片记忆识海中转了起来。
慕容溯修为不及她,识海中总有薄弱之处,只要她能寻到,就可破开识海成功脱身而出。
然而夏浅卿转了半天,直到下了雨,也是一无所获。
识海中的雨自是落不上她身,夏浅卿一时半刻寻不到线索,只能重新回到竹屋。
那会儿已经傍晚,又恰逢阴雨天,四野昏暗。
她看到过去的自己推开房门,挑一盏灯,朝仍是栖身在树桠间的慕容溯抬目,问他。
“落雨了,要不要进来避雨?”
慕容溯垂眸看着她,须臾,弯眸一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姑娘便不怕我对你图谋不轨?”
“你可以试试。”她不屑嗤声,转身回屋,“爱来不爱。”
慕容溯在树上静了几息。
他向前跃下,踏着濛濛细雨,走到未曾合拢的竹门前,推门而入。
竹屋不大,没有多余的客房,那时的她睡在屏风内的里屋,而在外间,她特意将两面桌子拼到一起,又铺上被褥,简单做了一张床榻。
像是怕打扰到她,慕容溯脚步声极轻,倒也没有费言“多谢”之类,他望了屏风几息,和衣躺在了“床榻”上。
却是久久没有合眼。
夏浅卿清楚记得,她那会儿倒是知道慕容溯进了竹屋,但始终不觉得慕容溯会对她不轨,或者说不觉得他有能耐对自己不轨,于是全然视他如无物,很快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