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果不其然,李长宁看完之后和姜语棠简直是一模一样的神情:“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是乞丐吗?”
&esp;&esp;问话半晌没人应答,没有人能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葱饼婆婆站在门边看了一眼,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看着不像,这些人瞧着都有气无力的样子,有的好像还生病了。”
&esp;&esp;“对,不像乞丐,若是乞丐,怎么就突然一夜之间涌出来这么多?”赖明轩点头同意葱饼婆婆话。
&esp;&esp;姜语棠想着那些人的模样,脑子略微才有了些头绪,就突然听到二楼上传来打开房门的声响。
&esp;&esp;众人都随之看去,赖明轩起身上前,大家都以为是煦儿醒了。
&esp;&esp;结果二楼楼梯拐角处出现的人,却是昨日大家收留的那个衣衫破烂的少年。
&esp;&esp;“醒了。”姜语棠看着那少年道:“感觉怎么样?身体可还有不舒服?”
&esp;&esp;说话间,那少年身上披着赖明轩昨天放在他屋子里的衣服一步一步下楼,身形有些不稳,脸色发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却还是十分倔强的浅笑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esp;&esp;赖明轩见这人一副风一吹就会倒的模样,便上前伸手准备将人扶住,可这少年却又挥挥手拒绝。
&esp;&esp;随后直了直身子,脸上勾起一个十分诚恳的微笑,对着店里在座的所有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开口道:“多谢几位昨日出手相助,救命之恩,青阳谨记在心,没齿不忘。如今困顿,暂且身无长物,无以回报诸位的大恩大德,来日”
&esp;&esp;瞧着眼前这名叫青阳的少年满口文绉绉的措辞,众人大概都已猜到他应该是哪家上过学堂的小少爷,只是不知为何会沦落到昨日那般境地。
&esp;&esp;“好了好了。”由于瞧着年岁相仿,赖明轩便率先开口打断了他后面那些感恩戴德的话,上前拉起他道:“瞧你这样子,还做牛做马,先养好身子再说吧。”
&esp;&esp;赖明轩将青阳扶到桌前坐下,顺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esp;&esp;“明轩说的在理,你如今这模样先别急着客气。”姜语棠看着青阳,顿了顿,想着该如何开口称呼他:“嗯青公子?昨日为何会那副模样晕倒在我店门前?”
&esp;&esp;青阳坐在桌前双手扣着那杯热茶,脸上多了些许窘迫,开口道:“掌柜可直呼贱名即可,不知掌柜贵姓?”
&esp;&esp;“免贵姓姜,姜语棠。”
&esp;&esp;“再次谢过姜掌柜救命之恩。”青阳微微颔首以表谢意,随后才徐徐开口:“我家在风滦,是仓西府南边的一个小城,风滦距仓西府有一段距离,我是跟着爹娘逃难出来的。”
&esp;&esp;“逃难?”赖明轩一惊,道:“干旱?还是山洪?最近没听说哪里有灾害呀?”
&esp;&esp;“山洪。”青阳叹了口气:“风滦地势低洼,入夏以后阴雨不断,开始只是庄稼地全淹了,后面慢慢地房子倒了,路塌了”
&esp;&esp;听着青阳一字一句地说着自己的家乡被毁的过程,以及这一路以来同行之人一个个撑不住倒下的苦难,姜语棠不由地心里一揪,眼神看向门外。
&esp;&esp;李长宁瞧见她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如此说来,今日街上的那些人,大约也都是逃难出来的了。”
&esp;&esp;聊天中众人得知,青阳实际年纪与宴秋差不多大,只是看着显小罢了。而且他原先的家境不错,家里人也有先见之明,是最早一批离开风滦的人。可这一路艰辛,又多有山匪劫道,一大家子死的死,散的散,临到仓西府的时候,就只剩青阳一人了。
&esp;&esp;姜语棠只看一眼门外那些逃难而来的人,他们是活着走到这里的,那路上死的有多少?她想都不敢想。
&esp;&esp;闹清楚了缘由之后,门外也响起了一阵阵敲锣的声响是府衙的人。
&esp;&esp;官差一路走一路拿着铜锣敲打,嘴里喊着让昨夜入城的人不要再街上聚集,城门外的空旷之地有开设施粥棚和郎中看诊。
&esp;&esp;可遭灾的不止是风滦一个小城,难民的数量更是多的数不过来,于是不一会儿,府衙就派人上门,挨家挨户征集能人异士施以援助之手。
&esp;&esp;“好,没问题。”姜语棠送走了官差,应下了在城门外设粥棚的差事。
&esp;&esp;“城外布施要去,店也要开。”姜语棠看着众人道:“长宁姐,我们轮流来,今日我和婆婆先去城外,你做的吃食与我不相上下,不如今日你就现在店里掌勺。”
&esp;&esp;自从柳府端阳家宴结束之后,李长宁就时常待在后厨与姜语棠切磋厨艺,如今做菜的水平几乎已经能与姜语棠做的一模一样了。
&esp;&esp;因此,这一回她没有拒绝。
&esp;&esp;之后的几天里,众人按照各自的分工忙的脚不沾地,原本以为宴秋也会跟着在店里或城外忙活,谁知青阳身体好转开始在店里帮忙之后,宴秋便只给赖明轩扔下一句最近要去田里看菜苗,就再也没见人影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