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越查越上头,越查越红温,甚至开始翻旧账来了。
高层本就一盘散沙,这下不用风吹马上就要散了。
到最后真不能查了,再查会议室就要血流成河了,神户铃央终于在家主们铁青的脸色中叫停,一堆人坐在一起开始找补。
什么卧底?不清楚,我家没这个人,可能是冒充的,随意处理了吧。
什么陷害?不知道,当年那事是意外吧?都不容易,节哀吧。
谁都吃亏的意思是谁都不亏,你先退一步我就跟着退一步。
被当场揪出来的卧底不管是哪家的哪儿来的,总归都不可能留下。
神户铃央当场又拟了份合同,给卧底们拉了个小队,朝九晚十、月休三天,送去和千叶家的“赎罪”小队一起处理任务了。
到这里,这已经开好几天的会议已经偏离了主旨,搞得在场除了神户铃央之外的人都非常不得劲了。
但这还没完,神户铃央查个刺杀凶手把各家搞得人仰马翻,转头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开始谈合作了。
神户家的钱谁不眼馋啊,神户家的情报科技谁不眼馋啊。
于是第三支队伍,也是人数最多的一支队伍凑出来了,八小时工作制周休两天,有提成有年终奖有五险一金有生活补贴。
这支由各个老牌咒术师家族的自卫队调人组成的队伍也上任了。
三支队伍加上神户铃央的情报网,加班加点能完成“窗”观测到的百分之八十的任务。
就在大家已经被搞得没脾气,以为这漫长的会议终于要结束了的时候。
神户铃央像是才想起来一样,环视一圈,道:“差点忘了,我休病假已久,天元大人的事情怎么样了?”
故意的吧?!星浆体已经失踪半个月了还能怎么样?!
别说转化了,就算是进化,天元这时候也该脱离人类身份了。
到这个时候了才问这种问题,和问人死了没有什么区别?
天元派系的长老脸上层层褶皱堆叠着扭曲着,最后憋出来一句话,“天元大人现在很好。”
神户铃央短短地“哦”了一声,收起手机,“警方刚刚告诉我说找到天内那孩子的线索了,真是双喜临门啊。”
“天元大人没事,小姑娘也没事。”
喜在哪里?
加茂家家主身边,脸上戴着面具的二把手实在绷不住了,“总监大人是对天元大人转化这件事有什么异议吗?”
“怎么会?”神户铃央声音里的诧异毫不掩饰,“我当然是希望天元大人好的。”
他微微垂首,手搁在依旧打着石膏的右腿上,“我只是有点愧疚,因为生病耽误了工作,都没能帮上天元大人的忙。”
面具之下,没人能看到神户铃央脸上那抹冷笑,“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再度发生,我打算给总监部以及高专加上出入门禁。”
“时代变了,太依靠术法总是有局限性的。”
“所以我们的下一个议题是升级安保措施,给宿舍、集会庭院、仓库这类重要区域加上面部识别系统。”
……
神户铃央当上咒术总监之后,身份信息就被划到了最高的那一批保密档位。
只有御三家以及长老会的几个高层知道他真实的年龄长相,一般人只会知道现任总监是神户家的家主,年龄不大,再具体的就不会知道了。
历代咒术总监都是这样,为了保证安全,刻着屏蔽窥视印记的面具几乎焊在脸上。
所以这次事件对外的公告是“神户家继承人,现咒术总监之子神户铃央被刺杀,重伤住院。”
神户铃央对“我是我爹,我是我儿子”的操作甚是满意,全然不在乎知情人士,比如东京高专未来校长的看法。
夜蛾正道不知道神户铃央来当辅助监督前就把高专查了个底朝天,所以他想不通自己一个还没当上校长的候选,是怎么得到神户铃央信任的。
他只觉得神户铃央的“麻烦”程度与自家学生不相上下,一样的让人头疼。
夜蛾正道想着高层最近的动静,本就硬汉板正的脸看起来更加命苦,敲了敲黑板:
“最后一点,讲完就下课。”
“诶——”五条悟叹了口气,疲软地趴在了桌子上。
夏油杰转了转手中的铅笔,偏头看向窗外。
刺目的阳光照射大地,空气中的热浪袭来,景色像是融化般模糊,蝉鸣都因为炎热显得有气无力。
随便在这种天气里转一圈就会满身大汗,出任务时会格外难熬。
然而距离他们上次出任务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周,他们这个月总共才出过两次任务,解决了两只有特殊能力的一级咒灵和一只特级咒灵。
悠闲到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