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这样做……”他盯着白敏看,咬牙道:“就不怕,我把事情全都抖出来吗?”
&esp;&esp;裴闻看了一旁的陆建烽一眼。
&esp;&esp;“哦?你有什么事情?”白敏眸光微深,问道:“抖抖看。我也想听呢。”
&esp;&esp;裴闻呼吸一滞,终于看清楚了今天白敏就是要拿救护车威胁他。
&esp;&esp;一句话,彻底掐断了所有商量的余地。
&esp;&esp;裴闻猛地转向陆建烽,声音破音似的炸开,带着鱼死网破的狠劲:“喂!陆建烽!你还不知道吧!这个人他骗了你!从头到尾!
&esp;&esp;裴闻猛地睁大眼睛,将对面那人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esp;&esp;陆建烽听见这话,眉峰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esp;&esp;可他脸上流露出来的反应却并非疑惑、追问,或者半分怒意,只一片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莫名其妙。
&esp;&esp;然后一片安静之中,陆建烽开口了。
&esp;&esp;“我知道。”
&esp;&esp;声音不大,甚至有点懒洋洋的。
&esp;&esp;裴闻僵在原地。他张着嘴,看看白敏,又看看他,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esp;&esp;一旁的白敏始终安静站着,脸上挂着一层浅淡不变的笑意,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esp;&esp;陆建烽:“哥早就跟我说过了。”
&esp;&esp;裴闻亲耳听着他说出来这一句。
&esp;&esp;陆建烽已经显出几分不耐:“我又不在乎这些。”
&esp;&esp;人怒到极点反而想笑了。
&esp;&esp;不敢相信自己刚刚都听了些什么,裴闻声音都发颤:“哈,你他妈是也有病吗?你听懂我说的没有?他根本就一点也不喜欢你!你只是他的一个工具!”
&esp;&esp;陆建烽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刺人:“就这?”
&esp;&esp;“还以为有什么事。你想说的就这?”陆建烽问他:“你无不无聊?”
&esp;&esp;裴闻整个人都僵住,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esp;&esp;他看着眼前这两个诡异又默契的人,只觉得荒谬又讽刺。先前的恐惧与愤怒瞬间被一种荒诞的无力感冲垮,他努力了半天,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esp;&esp;他又看向白敏。
&esp;&esp;那张脸上的笑意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东西。仿佛早已了然。
&esp;&esp;他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esp;&esp;站在他身边的白敏此时这副神态,总有一种悲天悯人之姿。
&esp;&esp;白敏轻声开口,语气轻软得像在安抚,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惋惜:“我觉得你……好可怜啊。”
&esp;&esp;白敏轻薄地丢下最后一句:“真是可怜。”
&esp;&esp;随后裴闻的意识彻底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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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夜晚的小区里,救护车来拉走了人。
&esp;&esp;随着短促的鸣笛声渐行渐远在夜空中渐渐淡去,楼下那抹红蓝相间的急救灯光匆匆晃了一下便消失在了远处。夜色回落,这片小区重新恢复了日常的安宁平静。
&esp;&esp;跟到楼下的送完人的陆建烽重新返回了楼上。
&esp;&esp;一进门,看到白敏在桌边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桌上的晚餐残局,归置碗筷,擦拭桌面。
&esp;&esp;碗碟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灯光落在他的侧影上,一切都显得平静又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