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薄欲从出生开始就是被当“精英”培养的,不论是专业领域、外貌身材、气质礼仪,各方面都是非常出类拔萃的,唯独……对感情这方面的认知极为贫瘠。
&esp;&esp;原生家庭的支离破碎,让他对于未来的“伴侣”,没有一点点预设、向往与期待。
&esp;&esp;他的情绪从来都是淡漠而冰冷的。
&esp;&esp;拧眉思索半天、仍是毫无头绪,薄欲“啧”了声,手肘抵在桌子上,用力捏了捏鼻梁。
&esp;&esp;他少有一窍不通的时候。
&esp;&esp;“老板。”
&esp;&esp;贺群臣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块工作平板,屏幕上一片瞩目飘绿的线条,“孟家股市全线崩盘,市场估值缩水500,已经快被做空了。”
&esp;&esp;——上次孟家那黄毛小子在酒会上大庭广众冒犯了陆烟,还把人弄哭了。
&esp;&esp;薄欲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esp;&esp;不到一个月,一家市值近亿的上市公司已经临近蒸发。
&esp;&esp;“知道了。”
&esp;&esp;薄欲不冷不热地应,抬起头,若有所思,打量他片刻。
&esp;&esp;薄欲很少向人求助什么事。
&esp;&esp;百分之九十九的事,他都有能力自己调度解决。
&esp;&esp;但,至少贺群臣结婚了,有妻有子,在感情这方面有相当丰富的经验。
&esp;&esp;不像薄欲母胎了lo三十年,别说恋爱了、连“喜欢”应该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esp;&esp;“?”贺群臣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esp;&esp;……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esp;&esp;贺助理脚底打滑,准备开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准备下午开会的资料了。”
&esp;&esp;薄欲道:“你等等。”
&esp;&esp;贺群臣本来以为薄总还有什么要紧事,赶紧弯下腰洗耳恭听——
&esp;&esp;然后就听到他那从来严肃端正,寡情禁欲的老板,一字一句地问道,“如果有一个人,听到你说讨厌他,看起来却很高兴。”
&esp;&esp;“这是为什么?”
&esp;&esp;贺群臣先是明显愣了下,没想到有朝一日薄欲竟然会跟他咨询情感问题——要知道薄总因为太过清心寡欲、从来没有养小情人的爱好,所以圈子里一直流传他那方面“不行”的离谱谣言!
&esp;&esp;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esp;&esp;老树开花了?
&esp;&esp;结合老板最近经历,贺群臣立马心领神会,“您是说……陆烟吗?”
&esp;&esp;薄欲:“。”
&esp;&esp;他面不改色,眉眼沉郁,语气冷冷道:“不是。我有一个朋友。”
&esp;&esp;“………fu!”贺群臣压下从鼻腔里喷出来的气音,把近十年来伤心欲绝的事都想了一遍,这才控制自己没笑出声来。
&esp;&esp;否则小命不保。
&esp;&esp;“嗯、嗯……”
&esp;&esp;贺群臣努力憋住笑意,非常配合跟着嘴硬的老板装痴卖傻,“那您说的这个朋友,跟那个小孩,是什么关系?”
&esp;&esp;薄欲思索一秒钟,归纳总结,“经常,同居一室的关系。”
&esp;&esp;“那您那个朋友,喜欢那个小男孩?”
&esp;&esp;这次薄欲一秒都没考虑,斩钉截铁:“不喜欢。”
&esp;&esp;“啧,老板那聪明脑袋还挺不开窍,”贺群臣暗戳戳心想,还得加把火。
&esp;&esp;于是他无情地泼了一盆冷水。
&esp;&esp;“那可能是,那个小孩,也刚好讨厌你的朋友。”
&esp;&esp;“所以,听见对方说讨厌他,才觉得高兴。”
&esp;&esp;这怎么不是双向奔赴呢jpg
&esp;&esp;贺群臣胆大包天的说完这句话,就看到薄欲那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差了。
&esp;&esp;贺群臣看着他的反应,眼皮突地一跳。
&esp;&esp;难道真的看上了?
&esp;&esp;薄欲语气不善:“出去。”
&esp;&esp;贺群臣转身掉头就走。
&esp;&esp;空旷办公室里,薄欲双手撑在身前,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