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烟盯着那手机,听着传入耳朵里的声音,浑身后知后觉一阵发冷。
&esp;&esp;那时候,他竟然在录像。
&esp;&esp;如果、不是他急中生智说要换一个地方……
&esp;&esp;苏成德一条手臂随意搭在车窗上,冲着薄欲晃了晃手机,“看起来,他对你也没有那么,忠诚无二。”
&esp;&esp;“既然如此,何不成了他的意。”
&esp;&esp;“圈子里的美人嘛,拿出来分享才有意思。”
&esp;&esp;陆烟在后面听着有点着急,扯着薄欲的袖子,想要跟他解释,并不是那样的。
&esp;&esp;可是越急,嗓子里越发不出声音来。
&esp;&esp;薄欲的神情冰冷至极,语气更是讥讽。
&esp;&esp;“你还真是蠢啊。”
&esp;&esp;“被骗人的团团转,还在那里沾沾自喜,简直蠢的可笑。”
&esp;&esp;苏成德神色蓦地一顿。
&esp;&esp;“——他那么厌恶你,你看不到吗?”
&esp;&esp;“真瞎,还是选择性装瞎?”
&esp;&esp;“苏总,我早就对你说过,你想要、我也想要的,我们可以公平竞争,我并不介意。”
&esp;&esp;薄欲的脸色冷的几欲结冰,稍微靠近了玻璃,声音一个字比一个字沉,“而我不喜欢没有分寸、不知好歹的竞争者。”
&esp;&esp;“没直接带着刑警过来,是怕再吓到他。”
&esp;&esp;“今天这笔账,”
&esp;&esp;“我一定跟你慢慢算。”
&esp;&esp;敏安作为省内屈指可数的大型医药集团,市值评估跟整个临渊集团不相上下,即便是当面翻脸,以薄欲的能力根本也动不了他,苏成德不以为意嗤笑了一声:“随时恭候。”
&esp;&esp;说完,意味不明看了陆烟一眼。
&esp;&esp;驾车扬长而去。
&esp;&esp;这个时候,道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车了。
&esp;&esp;两道人影在路边矗立。
&esp;&esp;薄欲站在陆烟的面前。
&esp;&esp;陆烟脚步跌跌撞撞,往他面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
&esp;&esp;然后一头撞进他怀里,两只手用力抱着他。
&esp;&esp;“呜、……”
&esp;&esp;几秒钟后,一声压抑隐忍的哭腔从陆烟的嗓子里挤出来,他憋了太久,害怕的嗓子都发紧闭塞,一时间连哭都哭不出来。
&esp;&esp;几声艰涩的气音后,又哽咽几下,然后断断续续的抽噎,最后再也控制不住,开始哇哇大哭。
&esp;&esp;“呜、呜……”
&esp;&esp;“呜呜呜呜、哇呃……”
&esp;&esp;陆烟的眼泪也是后知后觉,硬生生憋了一路,现在决堤般往外涌,身体一抽一抽的,哭的简直要可怜死了。
&esp;&esp;他把脸闷在薄欲的怀里,眼泪全都弄到了他的衣服上。
&esp;&esp;薄欲任由他抱着,摸摸他的后颈。
&esp;&esp;一只手搂着怀里的少年,微微调转过身体。
&esp;&esp;为少年挡住了从前风口吹过来的夜风。
&esp;&esp;陆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担惊受怕了整整一个晚上,吓的哭了很久。
&esp;&esp;抬起头的时候,脸上一片梨花带雨。
&esp;&esp;哭的耳朵红、眼睛红,鼻子都是红的,粉色嘴唇被眼泪浸的湿。漉。漉,大颗大颗的晶莹泪珠都坠在尖尖的下巴上。
&esp;&esp;薄欲摸摸他的脑袋,把受了委屈的小绵羊抱起来,放在车前坐着,脱下风衣外套,披在他的身上。
&esp;&esp;陆烟并着两条腿坐在车身上,身体还是时不时抽抽搭搭的,鼻子一抽一抽,咽喉和鼻腔好像都被一股酸涩硬块堵住了,根本都说不出话来。
&esp;&esp;看起来可怜极了。
&esp;&esp;薄欲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从上到下打量他一圈,然后发现,他的一只脚,没有穿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