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贺群臣带着他下楼,来不及等电梯,两个人直接快步走楼梯下去。
&esp;&esp;手术室外早就挤满了人,水泄不通,薄家人男女老少几乎全都在场,神色无不惊慌,隐约有低泣声。
&esp;&esp;看着“手术中”那红色刺目的冰冷指示牌,陆烟鼻头一酸,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
&esp;&esp;爷爷……
&esp;&esp;尽管跟他只有短短的两面之缘,可陆烟知道,爷爷是一位很好的长辈,威严又慈爱,是薄欲心中重如父亲的人,重若千钧。
&esp;&esp;陆烟不可避免地感到难过,甚至有些呼吸困难。
&esp;&esp;但是,好在,陆烟知道,
&esp;&esp;……不是现在。
&esp;&esp;这次的抢救,会成功的。
&esp;&esp;这一次,只是让家人都知道了爷爷的病情,后面,还会有一段时间。
&esp;&esp;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esp;&esp;也只是这些了。
&esp;&esp;陆烟快速抹了下眼泪,抬起脸,面色苍白:“……薄欲呢?”
&esp;&esp;贺群臣这次沉默更久。
&esp;&esp;“薄总他……”
&esp;&esp;陆烟知道。
&esp;&esp;薄欲恐怕是,病情又发作了。
&esp;&esp;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史无前例的严重。
&esp;&esp;陆烟声音轻微发抖:“他在哪儿?”
&esp;&esp;贺群臣叹息一声,目光望向走廊尽处,空旷病房处,一扇紧闭的房门。
&esp;&esp;陆烟抬脚就往那边跑,贺群臣立刻拦了一下,竟然没抓住那条细伶伶的胳膊,最后在门口把陆烟拦了下来,低声对他道:“薄总吩咐,薄老先生手术结束前,谁都不能进去。”
&esp;&esp;陆烟没说话,一张漂亮小脸煞白,推门就想往里闯。
&esp;&esp;“陆少爷,薄总说过了,”
&esp;&esp;“在此期间,谁都不许进去。”
&esp;&esp;贺群臣:“……尤其是您。”
&esp;&esp;陆烟听了他的话,简直不可思议,扭过头看他。
&esp;&esp;“你难道不知道我在他身边的作用吗?”
&esp;&esp;薄欲为什么不让他进去?
&esp;&esp;贺群臣心想:作用……
&esp;&esp;或许曾经是的。
&esp;&esp;上次因为母亲犯病的时候,薄欲知道他把陆烟吓到了。
&esp;&esp;薄欲不知道他病情发作的时候都做了什么。
&esp;&esp;但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甚至,或许是很过分的事。
&esp;&esp;所以陆烟才哭着跑出来了。
&esp;&esp;薄欲承认,虽然一开始,陆烟在他身边的作用,的确只是“镇定剂”,在他病情无法控制的时候,及时让他恢复理智。
&esp;&esp;但现在,薄欲不想伤到他。
&esp;&esp;更不想让陆烟再畏惧他,像上次那样。
&esp;&esp;不过是病情发作而已,硬熬个几个小时,也就过去了。
&esp;&esp;他对陆烟的感情,早就已经不再是“利用”。
&esp;&esp;贺群臣再次道:“薄总吩咐,老先生的手术结果出来后,再进去通知他。”
&esp;&esp;“在此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esp;&esp;陆烟的眼睛红红的,瞪着眼睛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