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病房灯光下,男人的侧脸长久一动未动,像一尊几近凝固的雕像。
&esp;&esp;贺群臣轻声走到薄欲的身旁,低声询问道:“薄总,陆少爷那边……”
&esp;&esp;薄欲的反应罕见有些慢,许久才道:“先让他好好休息,等他醒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esp;&esp;又叮嘱道:“还有,他晚上没有吃什么东西,醒来肯定会饿,你现在就去酒店订三个菜,让他们做好保温措施送过来。”
&esp;&esp;贺群臣应了声是。
&esp;&esp;陆烟一个人在病房睡,天还没亮的时候就醒了。
&esp;&esp;可能是心里掂挂着薄欲和爷爷的事,他这一觉也没有睡的很踏实。
&esp;&esp;他掀开身上的被子,四周看了看,脑袋有点发懵地坐起来。
&esp;&esp;这是……在哪儿来着?
&esp;&esp;薄欲离开了吗?他恢复意识了?
&esp;&esp;陆烟下意识咬了下嘴巴,然后下一秒就“嘶”了一声。
&esp;&esp;不知道怎么,有点痛。
&esp;&esp;摸索着下床,打开墙壁上病房的灯,骤然的光亮之下,陆烟微微眯了下眼睛,然后走进洗手间,蹙眉照了照镜子。
&esp;&esp;镜子里的少年,面庞还是一如既往的秀丽漂亮。
&esp;&esp;但……
&esp;&esp;嘴巴肿的已经根本没法见人了。
&esp;&esp;原本薄薄的、粉粉的两瓣嘴唇,现在被吮。咬的又红又肿,唇肉看起来肿胀而饱满,唇珠也是明显鼓起来了一点,像颗小珠子一样。
&esp;&esp;甚至唇角还被咬破了一小块,颜色格外红艳,不小心碰一下就刺刺的疼。
&esp;&esp;陆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呆滞茫然。
&esp;&esp;几秒钟后,脑袋里哀叫一声。
&esp;&esp;……他要是就这样出去,肯定谁都知道他跟薄欲发生了什么事,嘴都被亲成这样了。
&esp;&esp;本来就是很羞耻的一件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也就算了,他还可以骗自己、当做无事发生。
&esp;&esp;但要是被薄欲知道,他是用什么难以启齿的办法进行“治疗”,陆烟恐怕会无地自容、尴尬冒烟到找个墙缝直接钻进去。
&esp;&esp;薄欲既然自己离开,那应该就是已经没事了。
&esp;&esp;现在大概正在病房里,陪着爷爷。
&esp;&esp;陆烟抓了下脑袋,心里窜出一个想法:要不趁现在的时间,他赶紧跑路、溜之大吉,不要被薄欲发现。
&esp;&esp;再晚点可能就跑不掉了。
&esp;&esp;小羊很快就拿定了主意。
&esp;&esp;换上自己的鞋子,穿好衣服。
&esp;&esp;小心谨慎地推开病房的门,一颗羊羊祟祟的小脑袋探出去,左看右看了两眼,确定走廊上没有发现“敌情”,才放心走出去。
&esp;&esp;一路上,都非常欲盖弥彰的,用手捂住嘴巴。
&esp;&esp;有惊无险进了电梯,陆烟拿出手机,给薄欲发了一条消息。
&esp;&esp;“薄先生,我有事先回别墅,晚点再来医院,回见。”
&esp;&esp;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