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厉晨从江城回来后,每天都在等池早的消息,终于在今晚收到守门弟子来报说玄清观池早来访。
他赶紧起床换衣服出门迎接。
到了门口现池早不仅带了宴舟,还带了一位鬼差。
他上前拱手行礼,“观主,大人。”
如今他已经改口称呼池早为观主,池早听着这个称呼还有些不习惯,但也由着他了。
总好过以前每次见面就给她跪下好些。
林俞静端着鬼差的架子,睥了一眼他,“北家家主何时逝世的?本差竟不知。”
池早摸摸鼻子,这林俞静骂人还是挺那什么的……
转头现宴舟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北厉晨也听懂了,“禀大人,家主寿元未尽,尚在人间。
只是老人家住的远些,腿脚也不便,所以来的慢些。”
在见到林俞静的瞬间,他已经让人去请北老爷子和几位长老了。
就是寻常鬼差来访,也断没有让一个毛头小子来开门的道理,更何况林俞静如今已然是黑无常中的二把手。
确实说不过去。
不过,林俞静更不高兴的不是自己受了怠慢,毕竟刚才宴舟去敲门报名号的时候没提到他。
他不高兴的是,他觉得池早被北家怠慢了。
先不说池早是他家老大的师妹,就说今天他们上门来,本就是为了帮他们北家擦屁股。
他和池早没把鬼门直接开在北家里,就算给他们家做脸了。
竟然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来敷衍他们,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他当然知道池早没打算和北厉晨以外的北家人打交道,只要北厉晨的态度正确,就行。
所以不在意这些虚的,她来只是兑现和北厉晨的约定。
但她不在意,不代表北家人可以有轻慢之心。
只是,林俞静犯不着和一个小孩子一般计较,毕竟这也是玄清观的预备牛马。
就在这等着北家的大人出来好了。
池早自然不会拆林俞静的台,既然他已经提了,那就一起等着吧。
不一会儿,北厉晨口中腿脚不便的北老爷子,和几位北家长老健步如飞的出来了。
北老爷子还没跨出门槛就开始拱手,“不知大人登门,怠慢了贵客,还请莫怪。”
说完,作了揖。
林俞静就这么受了他的礼,虽然样貌上北老爷子看着年纪大,但林俞静死的时候也已九十八岁了,死了多少年,连自己都记不清了。
只要不是像池早这种逆天的活人,其他的,只要能喘气的给他拜礼,他都受得起。
“本差受池小姐相邀前来,见只有一小儿开门迎接,还当是你北家无人了。
可本差依稀记得,未在地府见过诸位。”
这都跟直接骂出来没什么区别了,但北家众人自觉理亏,毕竟是守门弟子的疏忽,才没有让他们第一时间得知有鬼差与池早同行。
今天的值班的守门弟子,过后全都要去惩戒堂受罚。
只是听对方这意思,像是在给池早出头?
他的好大孙早就跟他商议好,他一把老骨头不干涉他和池早的来往。
所以哪怕猜到了池早此来的目的,他也只是表示知道了,没有出来接人,更没有立即过问的打算。
只是没料到,竟然还跟着位鬼差。
那就不单单是池早和北厉晨来往的事情了。
他瞧见对方周身散的鬼气,官职怕是不低啊。
北老爷子朝池早拱手,唤了句:“池小友,有失远迎。”
不解释,只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