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江珩靠得极近,那几乎不流通的空气和他身上强烈的存在感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慌乱。
她猛地站起身,试图转身逃离这令人心慌意乱的氛围:
“我去让雪茶给你准备些茶点。”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手腕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握住。
江珩轻轻一拉,她便不受控制地埋在他的怀里,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比刚才更加紧密,几乎呼吸可闻。
林京洛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
用尽力气维持着最后一丝镇定,声音却不可避免地染上了颤抖:
“辅大人,请自重!”
可那最后两个微弱的自重,几乎是埋在他骤然贴近的胸膛前说出的。
脸颊触及那冰凉顺滑的绛紫色官服面料,以及其下坚实温热的怀抱。
林京洛所有强撑起来的伪装和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碎得不成样子。
她真的好想江珩。
从吕县分别的那一刻就开始想。
在丹国的每时每刻都在想。
如果他不曾带她去源村那座小庙,
不曾送她那尊玉制小象,
没有林月淮那句点醒她的话……
她或许还不至于在无数个万籁俱寂的深夜。
因为思念那些短暂的拥抱、贪恋他独有的气息而眼眶酸涩,难以入眠。
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开始崩溃了。
她到底该怎么办?
没有他的那些日子,她尚且靠着回忆和期盼勉强支撑。
可日后若真到了必须彻底分离的那一天,她又该如何度过每一天?
江珩的双臂环抱着她,一只手在她背后时而轻缓地拍着,时而又带着无尽的怜惜轻轻抚摸。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顶,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重的歉疚:
“对不起。”
林京洛不知道他这句“对不起”究竟是在为什么道歉?
是为此刻的唐突,是为半年的分离,还是为其他?
但此刻,她也只觉得万分抱歉。
为她无法回应他那深沉的爱意。
林京洛将手抵在江珩的胸前,微微用力,想要隔开一点距离。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衣襟里,带着浓重的鼻音,试图用谎言来掩盖汹涌的情感:
“我只是许久未见你了,有些惊讶你会突然来找我,方才失态了,让你产生了错觉,真是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