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京洛所言不虚,这突如其来的恶症,或许真与瑶云这片土地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需亲眼见到伤口情状,我方能判断是否有应对之策。”闻时沉声道。
这话却让林京洛犯了难。
如今大云寺被林月淮守得铁桶一般,如何能出得去?
更何况林月淮早已将她视作沈玄琛同党,若此时举荐闻时,只怕反被疑心是要对许思安不利。
正自踌躇,门外响起轻叩。
那熟悉的存在感——是江停。
对了!
轻功卓绝的江停,若想神不知鬼不觉带闻时去探看芸儿,未必没有可能。
闻时与池闻笙尚在疑惑来者何人,林京洛已转身开门,一把将江停拉至两人面前,眼中泛起一丝如释重负的亮光:
“让他带您去。”
林京洛侧身凑近江停耳边,轻声赞了句:“还是你脑子转得快。”
她在池闻笙屋中足等了一个时辰,也将大云寺被封锁的前因后果细细说与池闻笙听。
待二人回来时,江停面上仍是波澜不惊,连一丝风痕都未沾。
他将闻时送进屋中,转身便欲离去。
林京洛的目光从面色青白、仿佛还未从颠簸中缓过神的闻时身上移开,落向江停。
“反正你都能听见,不如留下一起商议。”
江停微一颔,静立在她身后。
闻时抚着胸口,气息尚未匀净:“那溃烂的创口与紫黑血丝……单凭肉眼,确实看不出缘由。”
林京洛心头一沉。
“但——”闻时忽地抬起眼,“那孩子身上,有一股极浓郁的气味。”
气味?
林京洛怔住——当时她并未闻到,边藜与沈玄琛,也从未提及。
“什么味道?”林京洛追问。
“紫芋子。”
闻时吐出这三个字时,屋内烛火都仿佛晃了一晃。
指甲缝里那些紫黑的痕迹不就是紫芋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