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那些话堵在喉咙口,像一团浸了水的棉花,上不来下不去。
林京洛哽咽着,说不出一个字来。
其实沈玄琛说得对。
她和江珩,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会有结果的。
倒不如一刀两断。
总好过她消失之后,看他一个人伤心欲绝。
更何况——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要帮阿尧,就注定要站在江珩的对立面。
没有回转的余地。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几乎不敢再往下想。
可有些决定,越是犹豫越做不了,只能脱口而出,才能逼自己狠下心。
“半年前我去丹国的真相,”她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我想你已经查过了。”
江珩的动作猛地顿住。
“什么意思?”
那声音里带着恐慌,带着不敢置信,带着一丝隐约的祈求。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可她还是说了。
“我不怪沈玄琛。”
江珩猛地松开了怀抱。
他的手扣住她的肩,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紧紧盯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读出每一个藏在心底的秘密。
“抬起头。”
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林京洛缓缓抬起头。
可眼睛还是低垂着,睫毛覆下来,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着胸腔里翻涌的怒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你真是让我捉摸不透啊。”
话音落下,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殿内轻轻回荡。
还有一道细微的水声。
江珩的手从她肩上移开,探入水中。
再抬起时,指尖捏着一枚玉佩,悬在她眼前。
月光从天窗漏下来,正正落在那玉佩上。
林京洛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是那枚玉佩。
怎么会——沈玄琛不是保证会送到皇帝手中的吗?
江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那双眼睛锐利如鹰,将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收入眼底。
他在等。
等她露出疑问的神情。
等她开口说“这玉佩怎么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