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劝我了。”
“也别担心我。”
雪茶张了张嘴,眼眶有些红:“小姐……”
“好了,雪茶。”
林京洛打断她,声音温柔却格外强硬。。
“听话。”
雪茶抿了抿唇,终是没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轻轻点了点。
晨光静静地落在两人身上,一点一点地覆盖。
沈玄琛虽然被放了出来,可终究没能恢复完全的自由。
他依旧只能待在县令府,和以往一样,每日替那些痊愈中的百姓诊脉、开方、叮嘱休养。
那间诊室人来人往,他却始终被困在这一方天地里。
而江珩的到来,直接接管了整个瑶云县的治疫事务。
他的命令一道接一道地下达,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
那些被抓回的富商,经查确有罪责的,家产尽数抄没;
诊断无病的,直接押送边境流放,一刻都不耽搁。
芸儿也被送回了东街。
边藜和言衿衿依旧每日穿梭在各个街区。
分药材、查看病患、统计人数。
林月淮偶尔也会出现,更多时候是在县令府里守着许思安。
所有人都在忙。
只有林京洛,只能待在大云寺里。
大云寺虽然解了禁,可只要她踏出寺门一步。
“林小姐。”守在门口的官兵便会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拦住去路,“奉辅大人命令,如今疫病未除,还请林小姐和未染者暂留寺内。”
辅大人。
江珩。
她就这么被困在寺内,整整七日。
七日后,最后一条坏消息也变成了好消息。
江停偶尔偷跑出去,会带回外面的消息。
“东街重症区最后一个病人痊愈了。”
“瑶云县所有百姓痊愈了。”
“所有尸体焚烧结束。”
“被洪水冲毁的房屋,建好大半了。”
“街上有商铺了,也有小贩了。”
林京洛听着,像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世界。
今日清晨,官兵终于换了说辞。
“林小姐,您可以外出了。”
林京洛站在寺门前,愣了一愣。
她跨出门槛,一步一步,走下了青石台阶。
阳光很暖,风很轻,街上隐约传来小贩的叫卖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