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香云看了看他们,一脸鄙夷道:“怂包!”
连句话都不敢说,就这熊样还想去上大学呢!
王香云骄傲的抬头看向大队长,大声道:
“大队长,被推荐去上大学的人应该是大队最优秀的人,郑大柱不管从学习,性格方面,我都不认为他是最适合的人选。”
大队长没计较王香云的态度,温和说道:
“大柱是咱们社员一票一票选出来的,他就是最合适的人,这也是群众的呼声,香云,叔知道你想进步,你还年轻,以后路还长。”
大队长看在会计的面子上,也没跟王香云说重话,抬头寻找会计的身影。
可王香云听不进去话,只剩满脸愤慨:
“说啥是大家选出来的,我看说不定是大队长你想让谁去就让谁去,郑大柱家到底给了你啥好处?我就是不服!”
这话说的无赖又诛心,赖着看热闹的社员
被个小姑娘当面这样说,大队长脸都黑了,要不是看她是个姑娘家都想踢她两脚。
会计在女儿王香云冲过来的时候就假装没看见朝外面走。
他嘴角不自觉挑了挑,孩子闹一闹最好,自己是拿他李传民李承宗没办法,可孩子小,不懂事闹一场谁又能说啥!
最好大家都闹一闹,闹的越大越好,到时候捅到领导那,把名额闹黄了才好呢!
往外走的人群也听到这边的动静,不由得停下脚步,想看看还有啥热闹。
李承宗边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会计,边对大家说:“都散了吧,下午照常上工,迟到扣工分!”
热闹再好看也不如工分重要,社员们边往会议台这边张望边往外走。
不过有几个好事的原地踏步,就是不往外走。
李承宗连拽带拉的把会计带到王香云身边,对会计说道:
“叔,你看你家香云也不小了,胡咧咧啥呢。”
会计讪讪笑了笑:“孩子小不懂事,”又不轻不重的骂王香云:“香云,别胡说。”
李承宗严肃道:“也不小了吧,我知道你和我婶疼孩子,可也不能一直这样惯着,这投票你也从头看到尾吧,
你说说,有啥不公平的地方,社员为啥把名额投给大柱,香云年纪小不知道,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会计心里再不满,面上是不敢说啥的,忙道:“没有,没有,孩子被我惯坏了。”
李承宗继续道:“我记得当时你家快断粮了,大柱爹可是给了你半筐窝窝头吧?家里受过谁的恩惠,还是要跟孩子说说的,免得又出去被人骂白眼狼,让人说没教好孩子。”
王香云见亲爹被李承宗堵的说不出话,心里更气了:
“是我不满意投票结果,说我爹娘干啥,上面领导也是希望你们当干部的推荐优秀的人才去接受教育,以后好为社会做贡献,
老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做什么,不就是半筐窝窝头嘛,还给他们就是了。”
这话一出会计觉得不好,忙朝闺女使了个眼色,让人听了还以为自己闺女是个不记恩的人,传出去名声不好。
就算他也不认为就半筐窝窝头,称不上救命,就算没有那半筐窝头,他们一家人也能熬过来,最多日子更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