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耳机里随机播放到了《平衡点》的副歌部分,权至龙的声音在吟唱:
&esp;&esp;“在真实与幻象之间走钢丝
&esp;&esp;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esp;&esp;但若从不冒险
&esp;&esp;又怎能看见高处的风景……”
&esp;&esp;她睁开眼,望向窗外。
&esp;&esp;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倔强地亮着,像无数不肯熄灭的梦想。
&esp;&esp;路还很长,而她刚刚学会如何在刀尖上行走时,保持平衡,又不失前进的勇气。
&esp;&esp;“回公司吧。”金西娅对司机说,“我想去练习室再练一会儿舞。”
&esp;&esp;“现在?”权沐雨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esp;&esp;“嗯。”金西娅笑了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新舞台的编舞,我想再精进一些。”
&esp;&esp;车子调转方向,驶向公司大楼。
&esp;&esp;那栋建筑在黑夜里依然灯火通明,不知有多少练习生和艺人还在为梦想拼搏。
&esp;&esp;金西娅知道,这条路从不轻松。但至少现在,她握紧了手中的平衡杆,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和方向。
&esp;&esp;至于那些未接的来电,未回的信息,和回收站里残留的关心……就让它们留在昨夜的风里吧。
&esp;&esp;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前行,金西娅重新戴上耳机,将音乐声调大,试图用节奏淹没脑海中残留的权至龙那沙哑的嗓音。
&esp;&esp;《平衡点》的旋律还在继续,但此刻听来,那些关于冒险与风景的歌词,却带着一丝讽刺。
&esp;&esp;这时,崔真理终于忍不住开口:“sia,你确定要这样处理吗?那可是gd前辈的邀请……圈内多少人求之不得。”
&esp;&esp;金西娅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光影,许久才说:“真理欧尼,你还记得两我们刚到公司时候的样子吗?”
&esp;&esp;崔真理和权沐雨纷纷愣住。
&esp;&esp;记得,她们当然记得。
&esp;&esp;那时候金西娅只有十三岁。一个人来到首尔,浑身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
&esp;&esp;甚至还能在李绣满老师的办公室里大放厥词,说自己不想干了!如果不是李绣满老师劝阻,就没有今天的x1,也没有sia。
&esp;&esp;她明明是那样一个优秀的人,可是也在公司的驯养下失去了棱角。
&esp;&esp;曾经,权至龙还在s的时候,给金西娅一句评语,那时候他说,“西娅的声音里有一种未经雕琢的疼痛感,是非常特别的,也是能够成为大明星的声音。”
&esp;&esp;就像是那句话所说,声乐老师对金西娅一直很好。
&esp;&esp;即便是金西娅一直站队权至龙的离开,可是声乐老师在专业课上也从来不吝啬赞美的话。
&esp;&esp;金西娅被打造成练习生中的大明星,多少练习生都在背后以她为榜样,都说她是天生的爱豆。
&esp;&esp;实际上也是这样的。
&esp;&esp;毕竟金西娅是为了“完美偶像计划”而生的完美偶像。
&esp;&esp;也是因为权至龙的欣赏,金西娅在所有努力和汗水面前,总有一种信念让她走到更远,更宽阔的舞台上去。
&esp;&esp;“我记得。”权沐雨声音柔和了些,“,并且,那时候表哥非常欣赏你。”
&esp;&esp;“欣赏。”金西娅轻轻重复这个词,嘴角弯起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是啊,前辈的‘欣赏’,让我少走了很多弯路,也让我……”
&esp;&esp;她停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esp;&esp;车子驶入公司地下停车场。
&esp;&esp;金西娅拉开车门前,转头看向权沐雨:“欧尼,有时候捷径走多了,会忘记自己原本想去哪里。我现在只是想靠自己的双脚,走慢一点,但稳一点的路。”
&esp;&esp;崔真理拍了下权沐雨的肩膀,无奈地耸耸肩,“怎么办?她好像不需要我们的关心。”
&esp;&esp;“没关系,她已经成长了。”权沐雨抬起头,看着朝着练习室走去的女孩,勾唇一笑,“leil,你要跟着我回宿舍,还是去练习?”
&esp;&esp;崔真理伸了伸懒腰,“别别别,我不是拼命三娘,我现在只想躺下睡大觉!”
&esp;&esp;权沐雨轻笑,亲昵地勾着她的手臂,“内~~走吧,回宿舍。”
&esp;&esp;“内~~”
&esp;&esp;
&esp;&esp;深夜十一点,s大楼十七层的练习室仍然亮如白昼。
&esp;&esp;灯光并非寻常的柔和,而是一种近乎手术室般的精准明亮。天花板上整齐阵列的led灯盘将每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连深色木地板上的每道细微划痕都清晰可见。
&esp;&esp;镜子墙从天花板直落到地,将空间无限延伸,复制出无数个重复的、汗水淋漓的身影。
&esp;&esp;那光线在镜面之间反复折射,让整个房间充满了一种透明而沉重的光压。
&esp;&esp;金西娅换好运动服,将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