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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2页）

&esp;&esp;是她那03的颤抖，变成了一段钢琴独奏。

&esp;&esp;金西娅听着。

&esp;&esp;系统全线静默。

&esp;&esp;弹完最后一个小节，权至龙停下。

&esp;&esp;“好听吗？”

&esp;&esp;金西娅没有回答。

&esp;&esp;她只是看着他。

&esp;&esp;“你写了多久？”

&esp;&esp;“从那天晚上开始写。”他说，“写到昨天。”

&esp;&esp;“为什么？”

&esp;&esp;他看着她。

&esp;&esp;“因为那03。”他说，“是你第一次唱给我听的。”

&esp;&esp;金西娅没有说话。

&esp;&esp;她想起那天在舞台上，她没有想任何技巧，没有想任何音准，没有想任何系统分析。她只是唱。

&esp;&esp;唱给他听。

&esp;&esp;唱那47秒，唱那4387天，唱那些心跳异常，唱那些情感模块过载，唱那棵柿子树，唱那场汉江边的雪。

&esp;&esp;她不知道，他会把那些写进歌里。

&esp;&esp;“至龙。”

&esp;&esp;“嗯。”

&esp;&esp;“这首歌，会发表吗？”

&esp;&esp;权至龙想了想。

&esp;&esp;“不知道。”

&esp;&esp;他看着她。

&esp;&esp;“但我想让你先听。”

&esp;&esp;金西娅看着他。

&esp;&esp;窗外，首尔的夜很深了。

&esp;&esp;她想起系统日志里那427次心跳异常。想起那些无法归类的数据。想起那些让系统全线静默的瞬间。

&esp;&esp;她想起姜大声问她的话：“你准备好了吗？”

&esp;&esp;她想起自己回答：“我准备好了。”

&esp;&esp;但她现在知道，真正的“准备好”不是那个意思。

&esp;&esp;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琴键。

&esp;&esp;那个音落下去，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

&esp;&esp;“至龙。”

&esp;&esp;“嗯。”

&esp;&esp;“你准备好了吗？”

&esp;&esp;权至龙看着她。

&esp;&esp;“准备好什么？”

&esp;&esp;金西娅没有回答。

&esp;&esp;她只是看着他。

&esp;&esp;然后他懂了。

&esp;&esp;“准备好了。”他说，“从4387天前，就准备好了。”

&esp;&esp;金西娅笑了。

&esp;&esp;很轻。像那03的颤抖一样轻。

&esp;&esp;“那就好。”

&esp;&esp;那天晚上，金西娅没有回宿舍。

&esp;&esp;她留在工作室里，听他把《03》弹了一遍又一遍。

&esp;&esp;凌晨四点，他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