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酒意的作祟下,他决定放弃挣扎继续写。
&esp;&esp;反正艾薇娅应该不会在意…的吧?
&esp;&esp;——他显然低估了暧昧期少女的小心眼。
&esp;&esp;她在意!艾维莉娅她真的超在意的!
&esp;&esp;拿到信之后,她已经将信来来回回端详了数次,甚至开始与卡西迪奥推测起他写信的场景。
&esp;&esp;“所以,这位人妖王把多拉格灌醉了?”
&esp;&esp;卡西迪奥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脸的幸灾乐祸:“我倒觉得是他自愿喝的。”
&esp;&esp;艾维莉娅眯眼:“……什么?”
&esp;&esp;“意思是……”卡西迪奥耸肩,“再严肃的人,遇到颠覆认知的事物时,总会需要一点酒精缓冲。”
&esp;&esp;这话出口倒是让他想起自己离开海军那日,酒量其佳的他竟也会醉倒在某个不知名的小酒馆里不省人事。
&esp;&esp;艾维莉娅轻哼一声,把信塞进抽屉最底层,却又忍不住抽出来再看一眼。
&esp;&esp;她真的超级在意!
&esp;&esp;酒渍、口红印、多余的感慨。
&esp;&esp;……多拉格真是好极了!
&esp;&esp;她冷哼一声,抓起吧台上的柠檬,恶狠狠地切成两半,柠檬独有的酸涩的清香瞬间弥散。
&esp;&esp;卡西迪奥撑着下巴看她,嘴角似笑非笑:“酸吗?”
&esp;&esp;“啊!你烦死啦!”她暴躁的抬头,气鼓鼓的瞪着他,“今晚还营不营业?”
&esp;&esp;卡西迪奥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这便是少女的心事呵,酸涩中带着清甜的芬芳,不过是为爱情烦恼,为自由欢笑。
&esp;&esp;多拉格那家伙倒是阴差阳错为他做了件好事,他在这儿工作,确实比当初在海军那座体制牢笼里,要愉悦自在得多。
&esp;&esp;寂静果实
&esp;&esp;露玖乘坐的商船离港一个月后,艾维莉娅终于等来露玖的第一封来信。
&esp;&esp;新闻鸟扑棱着翅膀落在窗台,艾维莉娅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在看到熟悉的字迹时,却又故意放慢动作,慢条斯理地拆信。
&esp;&esp;“等这么久,早知道还不如让我直接用能力送她去南海。”她小声嘟囔。
&esp;&esp;卡西迪奥不解且无语:“你们不是每周都用电话虫联系吗?”
&esp;&esp;“那怎么能一样!”艾维莉娅头也不抬地反驳,“电话虫只能传递声音,但信件,却是可以反复触摸的思念。”
&esp;&esp;她的指尖轻抚过信纸上细微凹陷的笔迹,透过这些痕迹,她似乎能感觉到露玖落笔时的情绪,这便是电话虫远不能和书信相提并论的最大缘由。
&esp;&esp;卡西迪奥望着少女珍重拆信的模样,挑了挑眉,好吧,这种事确实是触及他的知识盲区了。
&esp;&esp;毕竟,还从未有人专门为他写过一封信,即便是他还在海军总部时,收到的最多的,全是那些永远工整而又冰冷的公文。
&esp;&esp;艾维莉娅的声音低了下去,她的目光落在信纸上,露玖的字迹清秀工整:
&esp;&esp;「艾薇娅:
&esp;&esp;见字如晤。
&esp;&esp;我已抵达南海,一切安好。
&esp;&esp;抱歉,因为一些原因,我决定在南海停留一段时间,但一定会回来。
&esp;&esp;不必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sp;&esp;勿念。
&esp;&esp;——pdl」
&esp;&esp;艾维莉娅盯着信纸看了许久,目光久久停留在“勿念”二字上,她似乎已经能够想象出露玖写下这些话时,那满脸无奈又温柔的神情了。
&esp;&esp;她叹了口气,将信轻轻折好,塞进贴近心口的衣袋。
&esp;&esp;“她暂时不回来了?”卡西迪奥语气平静道。
&esp;&esp;“嗯。”艾维莉娅点头。
&esp;&esp;“那要去南海找她回来吗?”
&esp;&esp;“不。”艾维莉娅摇头,她把信按在胸前,恍惚中那个血色的预知梦再度略过脑海,“但等她需要,我们要随时能在第一时间接她回家。”
&esp;&esp;她希望露玖与她之间所拥有的深刻羁绊,不是束缚,而是无论相隔多远,都触手可及的守望。
&esp;&esp;暮色渐浓时,艾维莉娅独自站在酒馆露台,她的目光悠远,望向远方的海平线,思绪随海风飘远。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