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喷泉池更靠近自己和?明棠的,是一张白色的雕花石桌。
而放置在?白色小圆桌桌面?正中的,是一束花。
白色的玫瑰,洁白的洋桔梗,层层叠叠簇拥在?一起?,像是环抱而成的一朵厚实?的云。
而处在?花束正中的,是一株白山茶。
花瓣层层舒展,每一片都?像是细腻的瓷,洁白,不染一丝尘埃。
带着花心所透着的极淡鹅黄,白山茶就那样安静地立在?花束中央。
那是池泠所见过的,长得最为周正的一朵白山茶。
池泠的眼睛眨了眨,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株被一切所簇拥在?正中间的白山茶。
她的眼眶忽然酸了。
酸意来得毫无预兆,却汹涌得像时铺天盖地而来的浪潮。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感觉眼眶里有什么东西热热地涌上来,模糊了眼前?的白色花朵。
“怎、怎么了?”明棠霎时之间有些慌乱,往前?迈了一步,又生生顿住,手足无措地看着池泠,“是不是不喜欢?不喜欢我换,我可以换别的,你别哭……”
她说着,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在?她的预想之中,池泠应该会因为幸福,因为开心,而笑眯眯地接受她的告白。
怎么池泠一睁眼就是完全?不同的走?向?
她最见不得池泠落下眼泪。
明棠深知眼泪不是一个?好东西,没有人会让自己的爱人落下眼泪来。
但她却因为紧张全?然忘了,哭并不一定是因为受了委屈难过。
——还有喜极而泣。
池泠看着她。
看着她此刻满脸慌张、手足无措、眼眶也?跟着泛红的样子,分明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弯了起?来。
“傻不傻?”她说着,声音有点哑,却温柔如潺潺流水。
明棠被她这一笑弄得愣住了,只是下意识地出声:“……啊?”
“我说你傻。”
池泠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抹了抹眼角,把那点湿意蹭掉:“到现在?,居然担心的还是我喜不喜欢……”
明棠还是愣着,只知道眨眨眼,好让方才惊慌之下模糊了自己的视线的那一层薄薄的泪水,可以被挤压出去。
“我不是真的想要哭,只是……”池泠说着,却又顿了顿,像是在?为自己的状况,搜寻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因为太喜欢了。”
“太喜欢你准备的一切,太喜欢你的心意……”
“太喜欢你。”
明棠在?听见池泠的话后,脸色在?一瞬之间涨红了几分,红色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太喜欢你了。
这句话从池泠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她心里炸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明明是她准备的告白,明明是她想要说出的话,怎么——
怎么让池泠先说了?
明棠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