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泠的字一笔一划很是工整,清清爽爽的,带着一点不明显的棱角。
字如其人。
登记簿被放回去,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摆了摆手:“可?以了。”
“下次来的话,报名字”
“谢谢姐姐。”池泠说?完,又拉起她的手,这回是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往大堂深处走。
电梯间在?大堂的最?里面,两侧各三部?电梯,金属色的电梯门照得人影绰绰。
池泠按了上行键,电梯门无声?地滑开。
池泠刷了工牌,对?应的楼层自动亮起,随即,电梯门合上,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阿泠……”
电梯里的灯光太过明晃晃,背后又是亮堂堂的镜子,她莫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本来只是想在?楼下接训练结束的回家的,完全?没想过会上来。
“干什么?”池泠的语气依旧有些硬邦邦的。
“这样不会不太好吧……”
肯定?是电梯里空气不流通,才叫她感觉有些晕乎乎的。
“有什么不好的?”
“别人都进不来……”她意有所指,“她们也都是在?门口,还拿着你们的”
池泠又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她实在?想不通,孟听是怎么想的。
“她们是她们。”池泠道,“你自己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她沉默了小片刻,脑海之中回荡着的,是池泠先前那一句“这是我家里人”。
于是她试探着说道:“家里人?”
池泠听言,这才轻哼了一声?,脸色稍霁几分。
“这还差不多。”池泠道,“那你说?,是不是不一样?”
她点了一下头?。
的确,她不一样。
她和池泠是家人。
无论如何也不会被分开的,家人。
电梯门向两侧拉开。
池泠知道她不会就这么轻易地主动踏出第一步。
于是池泠牵着她的手,领着她踩上地毯。
地毯很厚,脚踩上去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排排照片——舞台照、写真照、专辑封面,每一张都精致得像杂志内页。
头?顶的灯带发出柔和的暖白色光,照得整个走廊明亮又温暖,和外面那个飘着雪的、冷冰冰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她忍不住放慢了脚步,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随后是一间一间连着的练习室。
玻璃幕墙贴着磨砂贴纸,只能看得出隐隐约约的人影在?跃动。
池泠带着她,进了一间规模稍小的练习室。
一整面墙的镜子,把室内的灯光反射得通透明亮。
木地板上画着各种颜色的标记线,墙角堆着几个瑜伽垫和水壶,音响的指示灯还亮着,大概刚有人用过。
“这是我们平时用的练习室。”池泠说?,声?音在?如今略显空旷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她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