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淡月被他这一声“乖”哄得眼泪掉得更凶了。
也不知道是委屈还是什么别的,明明是他逼她穿这种不要脸的衣裳,明明是他把她按在腿上让她主动亲他,现在又来哄她,好像是她无理取闹一样。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不肯抬头,眼泪蹭了他一脖子,湿漉漉的,凉丝丝的。
沈渡没有说话,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更深地拢进怀里。
月光从窗口照进来,将两个人交缠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他的手贴在她腰侧,掌心下那层薄如蝉翼的绸缎已经被她的体温捂热了,和她的皮肤几乎融为一体。
他的拇指在她腰侧轻轻画着圈,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
苏淡月的身体还在抖,可那抖和方才不一样了。
方才的抖是怕的、羞的那种抖;
此刻却是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也许是哭得太狠了还没缓过来,也许是被他的体温烘得整个人都软了,也许还有什么别的。
她不愿意深想的东西。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胸口滑到了他的腰侧,攥着他长衫的衣料,攥得指节泛白。
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捶他,就那么靠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倦极了的猫,缩成一团,不动了。
沈渡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顶,闭上眼。
她间泛着丝丝香气,淡淡的,幽幽的,和她身上那股气息混在一起,钻进他的鼻腔里,渗进他的骨头缝里。
他的手指从她腰侧移到她的后背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绸缎,一下一下地抚着,从肩胛到腰际,从腰际到肩胛,动作很慢很轻。
书房里很安静。
月光从窗口漏进来,将书架上的书脊照得半明半暗,桌上的砚台里还有没干的墨汁,在月光中泛着幽暗的光。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投在窗纸上,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像有人在窗外轻轻叩着窗棂。
苏淡月的哭声渐渐小了,从压抑的呜咽变成了细碎的抽泣,又从细碎的抽泣变成了偶尔的吸鼻子声。
她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他的衣料,软绵绵地搭在他腰侧,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像一团被揉软了的棉花。
她有些哭累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月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小脸还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轻轻浅浅的,拂在他锁骨上,痒痒的,温热的。
沈渡的手指从她后背上移,指尖穿过她散落的丝,指腹贴着她的头皮,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的声音从她顶传下来,低低的,沙哑的,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
“这件衣裳,以后还要再穿给我看。”
苏淡月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唇上还沾着他的气息,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恶狠狠地瞪着他,可那目光里全是水汽,根本没什么杀伤力:
“你做梦!”
沈渡看着她这副明明凶得要命却因为哭得太狠而显得奶凶奶凶的样子,嘴角慢慢地往上牵了一下,弯成了一个毫不掩饰的、带着温度的弧度。
他笑得很轻,没有声音,可那笑意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将他眼底那团暗火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暖洋洋的光。
“嗯,本帅做梦。”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带着一种纵容的、拿她没办法的、却又偏要惯着她的宠溺,
“梦里都是在做,你。”
苏淡月的脸“轰”地一下炸开了,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猛地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他的颈窝里,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塞进去,塞到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她的耳朵红得透明,在透进来的月光下,连耳廓上细细的绒毛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沈渡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红透了的耳尖上,很轻很轻地亲了一下。
苏淡月浑身一颤,往他怀里缩了缩,没有抬头,也没有推开他。
窗外的月光移了位置,从书架上移到了地面上,将两个人交缠的影子拉得更长了。
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极轻极轻的亲吻声,和少女压抑的、细碎的、像猫儿打呼噜一样的呼吸声。
沈渡的手指穿过她的丝,指腹贴着她的头皮轻轻摩挲着,从顶到后脑,从后脑到耳后,一下一下的。
苏淡月被摸得舒服了,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眼睛闭着,睫毛不再颤了,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以后想回家,”他的声音从她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却又不容置疑的笃定,“就跟本帅说。不用答应什么条件。”
苏淡月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从他颈窝里传出来,带着鼻音:
“真的?”
“嗯。”
“那……”她顿了一下,声音又小了几分,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的语气,“我想经常回去看看我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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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