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啊”
沈渡一把将人抱着站了起来。
苏淡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啊”了一声,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那件堆积在腰间的月白色绸缎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下去,垂在他身侧,像一匹流淌的月光,拖得长长的,几乎要拖到地面上。
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红得快要滴血,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带着颤意,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软绵绵的、又气又羞的控诉:
“干……干嘛……”
沈渡的手托在她臀下,掌心贴着她光裸的皮肤,那件衣裳的布料少得可怜,从腰间往下就只剩一匹薄如蝉翼的绸缎,根本挡不住什么。
他的手指陷在她柔软的皮肤里,力道不轻不重的,刚好将她稳稳地托在怀里。
他的声音从她顶传下来,低低的,沙哑的,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
“坐着有点累,走动走动,动动筋骨。”
苏淡月被他这句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累?
他有什么好累的?
从头到尾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过,累的是她好不好!!
他还累?
他说“坐着有点累”的时候那个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轻描淡写。
“你……你放我下来……”她的声音又小又哑,带着哭腔,带着颤意,带着“我真的不行了”的求饶。
沈渡没有放。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月光上,军靴落在地面上出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月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她裸露的后背上,凉丝丝的,和他掌心的滚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凸起,在月光中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着。
那件月白色的绸缎从他身侧垂下来,拖在地上,随着他的步伐在地上曳过,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沈渡在窗前停下来。窗外的月亮又圆又大,挂在老槐树的枝头,月光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紫藤架上的花已经落尽了,只剩光秃秃的枝条,在月光中投下细密的影子,像一幅淡墨的画。
墙角的翠竹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竹影在窗纸上摇摇晃晃的,像有人在窗外轻轻叩着窗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