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道周身燃烧着白色火焰、被一朵璀璨莲花虚影包裹的人影,突兀地出现在黑雾深处。
没有言语,没有预兆。那人影只是抬起右手,轻轻一拂。
净煞血焰如同潮水般从他身上涌出,纯白的火焰触及黑色触须的瞬间,那些连血龙刀都斩不断的触须便如同投入烈焰的薄纸,在数息之间灰飞烟灭。
域外邪魔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包裹着两人的黑雾如同被烫伤的野兽般猛然收缩。
那人影一左一右抓住血河老祖与七煞道人,脚下灰光一闪,已带着两人遁出黑雾笼罩的范围。
血河老祖勉强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燃烧着白色火焰的面孔。
那面孔很年轻,很熟悉。
他裸露的上身布满了暗红色的战纹与翠绿色的生机脉络,净煞血焰在他周身燃烧,却伤不到他分毫。
他的身上,一朵璀璨的血色莲花虚影正在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释放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孟川,他没有死,他回来了!
“你…”
血河老祖想说什么,却现自己已虚弱得不出完整的音节。
他与七煞道人被黑雾缠绕仅仅两息有余,体内的生机却已被抽取殆尽。
若不是孟川来得及时,再有一息,两人便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孟川将双手分别按在两人肩头。
丹田之中,那枚翠绿色的不朽真芽猛然亮起,磅礴的生机之力顺着他的双臂汹涌注入两人体内。
那股生机之磅礴,比之前又强横了不知多少,所过之处血河老祖干瘪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度重新丰盈,七煞道人苍白如纸的面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两人丹田中几近枯竭的生机,在这股磅礴生机的灌注下终于脱离生死一线。
但两人的伤势太重,又虚不受补,虽保住了性命,却还是陷入了昏迷。
“青绒!”
孟川低喝一声,身旁空间泛起涟漪,一头通体覆盖暗青鳞甲、头生璀璨独角的巨兽从中跃出。
比之两日前,它的体型又大了整整一圈,周身气息已稳稳踏入了四阶之境。
青绒低头看了一眼两位昏迷的老者,暗青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人性化的担忧,然后温顺地伏下身。
孟川混元之力涌出,将血河老祖与七煞道人稳稳送上青绒背部。
“走。”
青绒仰天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四蹄踏空,化作一道黑红流光,朝后山方向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孟川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他虚空而立,周身净煞血焰猎猎燃烧,将那朵血色莲花虚影映得璀璨夺目。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域外邪魔那张扭曲的面孔上,声音平静如水。
“你我,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孟川周身火焰呈纯白之色,不含一丝杂质,在他体表流转时如同活物般舒卷自如。
焰光所及之处,空气中弥漫的阴冷气息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雪,出嗤嗤的消融声,化作缕缕青烟消散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