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进西厢房,打开夹墙暗门。干粮、水囊、匕、火折子都在。她多塞了两块饼进去,又拿了一小包金疮药。万一受伤,不能倒在半路上。
她把袖子里的旧簪重新别好,尖头朝外。这不是最后的防身手段,是反击的第一步。
天已大亮,街上人多了起来。她拎起药篮再次出门,这次是往西郊走。
她要去看看那条祭坛路。
马车走过的痕迹不会那么快消失。铁轮压过青石会留下划痕;车队经过,路边泥土会被压实;如果有接应的人,一定会有落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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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信查不到一点线索。
走到城门口时,一辆运菜的驴车挡了道。她侧身让开,眼角瞥见车后座下压着一块木牌,一角露出“礼”字。
她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但她记下了:礼部的车,不止一辆在城里活动。
她出了城,沿着官道往西。风比城里大,吹得斗篷哗哗响。走了半个时辰,远远看见一片空地,围着矮墙,门口立着石碑:西郊祭坛。
她没靠近,绕到旁边一片荒林里,蹲下看地面。果然有车辙印,通向祭坛侧门。其中一道特别深,像是压了重物。
她顺着车辙往回找,在离官道不远的岔路口现了异常——土被翻过,表面撒了层新土掩盖,但颜色浅了一圈。
她用手拨开表层土。
底下埋着一小块布条,黑色,布料厚实,像是官服的边角。
她捡起布条,翻过来一看,内衬缝着一个极小的字:篆体的“煊”字。
她瞳孔一缩。
这不是巧合。
萧景煊的车真的来过这里。这块布是被人故意埋起来的,怕被人现。
她把布条收进药篮底层,用草药盖住,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远处传来马蹄声。
她立刻蹲下,躲在树后。一队骑兵从官道飞驰而过,旗帜收着,但领头那人腰间的令牌在阳光下一闪——是礼部巡防卫的标记。
他们不是日常巡逻。这片区域早就清空了,不需要反复巡查。
他们在找什么?
等马蹄声远去,她才起身往回走。
一路上她没看风景,脑子里全是线索:灰衣人、黑车、礼部、萧景煊、被埋的布条、车匠的害怕、邸报记录……
这不是针对她一个人的打压。
这是有人不想让她查下去,用官身份做掩护,用私兵威胁,用沉默封锁消息。
她越查,他们越慌。
那就对了。
她不怕他们有权有势。
她怕他们不动。
只要他们还紧张,还遮掩,还派人盯着,她就能顺着痕迹,一步步挖到底。
她回到城里,没回家,拐进一家茶肆,坐在角落要了碗粗茶。她从药篮拿出一张白纸,把今天看到的事重新理一遍。
车辙、布条、骑兵、礼部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