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崇宁应付完一大帮人,终于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她拿起手机,正准备给常助理信息让他来接,余光瞥见单嘉树走了过来。
“你和莫游庄一个接一个出来,是怎么回事?”蔺崇宁笑道。
单嘉树在她旁边坐下:“你现在就住在利维坦了?”
蔺崇宁手里转着手机:“对啊,离家太远,住学校方便些。”她顿了顿,“怎么?你们不是搬家了?还想来找我玩?”
单嘉树笑了笑:“我跟你大概很久没这么单独聊过了。”
“我可是一直有关注你,你在长京成绩很好,风云人物。”蔺崇宁这话说得真诚。她确实欣赏单嘉树,没什么权贵子弟的毛病,成绩好人品贵重,在这个圈子里算是股清流。
她知道单嘉树课业繁重,也知道他父亲单春荣是什么样的人。但她不好多过问。
“虽然我不常回蔺家,你也可以多给我消息。”她说得随意,但隐含关照。
单嘉树初中之后刻意疏远,她没在意过。那样的家庭,谁还有精力经营人际关系?现在看他状态好了很多,她乐意见他来找自己。
“好。”单嘉树点点头。
蔺崇宁站起来:“那我先走了,下次见。”
“我送你。”
蔺崇宁本想让常助理进来接,见单嘉树坚持,便让常助理等在门外。两人走在石板路上,聊起小时候的事,忍不住都笑了。
送她上车后,常助理多看了单嘉树一眼——这不是单家公子吗?以前没怎么在小姐身边见过。
车开远后,单嘉树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
车上,常助理问蔺崇宁回哪里住。她想了想,说回蔺家别墅。
进门时,蔺长东正坐在客厅沙上,旁边一个穿保姆服的女人在给他倒茶。蔺崇宁的心情顿时微妙起来。
“崇宁?你回来了!”蔺长东脸上满是惊喜。他长得唇红齿白,柳叶眉,一双眼睛总带着几分愁意,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明明3十多岁的人了,还带着点少年气。
蔺崇宁扫了一眼那个身材婀娜的保姆,冲蔺长东笑了笑:“爸,我想喝点醒酒汤。”
蔺长东难得见女儿回来,高兴得很,赶紧让那女人去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不满,但还是恭恭敬敬地去了。
蔺崇宁坐到蔺长东旁边:“爸,这保姆谁啊?以前没见过。”
“喔,新来的叫沉薇。年纪小了点,但干活麻利,还是美术专业的,能帮我搬画具递画笔。”蔺长东语气随意。
“美术专业的来当保姆?有点屈才了。”
蔺长东点点头:“是啊,她说家里破产了,我看她可怜,给她多开了点工资。”
蔺崇宁没再接话。这时那女人端着醒酒汤过来了。
蔺长东接过碗,想亲自喂蔺崇宁。蔺崇宁有点嫌弃:“我都多大了,还要你喂?”
蔺长东那双忧郁的眼睛立刻蒙上一层雾气:“你小时候喝奶都是我喂的,现在嫌弃爸爸了?”